他望着前方帘幕,嘴在说话,眼睛却未曾转动。
“毕竟,”他顿了顿,“此事非一人可决。”
她轻轻一笑,嘴角几乎未动:“相国所言极是。不过——”
指尖轻叩膝上地图:“此乃天降重器,须先祭告太庙。仪式未毕之前,谁都不能碰。”
魏渊喉结微动。
那一瞬,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怒,也不是惧,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求——像饿极之人见炊烟袅袅,想扑上前去,又硬生生忍住。
她全都看在眼里。
回宫后,她命人将鼎送入内库,由周玄夜亲自监督入库,并换两班禁军轮值守卫。自己则携地图赴偏殿,召工部老臣核对地形。
旁人以为她在查图。
其实她在等。
等一个人的反应。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宫人来报:魏渊归府后立即闭门谢客,书房灯火通明一夜,连亲信亦不得入内。
她听完,只道一句:“知道了。”
随即低头继续看图,指尖反复摩挲第九个红点。
那个点,正位于皇城正下方——前朝宗庙旧址。
夜深,她独自前往内库。
守卫跪拜退下,月光洒落,映在半尊鼎上,斑驳绿锈如岁月刻痕。她伸出手,掌心贴住鼎腹。
再度催动望气术。
这一次,她未见文字或画面,却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仿佛地下有物呼应,一呼一吸,节奏分明,宛如心跳。
小主,
九个龙脉点,如同九颗心。
而这鼎,是钥匙。
她收手欲离,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指甲刮过铜面般的细微声响。
她猛然回头。
鼎仍在原地,纹丝未动。
但她记得清楚,那声音出自鼎底。
蹲下身,细察鼎足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赫然在目,歪斜凌乱,不似文字,倒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她凑近细看。
是一个数字。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