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沈括那边率先取得了突破。
他带着连夜核算出的结果,眼中闪烁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光芒。
“大人,江宁河泊所的账目,做得相当‘漂亮’,表面几乎看不出问题。”
“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太‘完美’了!”
沈括指着账本上几处几乎完全一致的月度税收数字,
“各个码头、不同季节的税收,波动极小,这根本不符合商船往来的规律。而且,他们用于‘堤坝维护’、‘船只修缮’的支出,比例高得离谱,且多是白条,没有详细去向。”
沈括运用陈恪教他的“交叉比对法”,将河泊所的支出记录与工部留存的部分工程档案进行比对,发现至少有数笔所谓的“堤坝紧急加固”款项,在工部那边根本没有对应的工程记录!
“这是典型的虚报冒领!”
沈括断言。
几乎同时,苏十三也带来了关键信息。
那个钱所丞,不仅与潜逃的潘茂有过秘密接触(通过中间人),其本人更是生活奢靡,在城外购置了一处不小的庄园,其子还在金陵最好的书院就读,花费不菲,远非他一个八品所丞的俸禄所能支撑。
“是时候了。”
陈恪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通知金陵府衙,也没有调动地方驻军。
在一个清晨,他直接带着由石勇挑选的十余名精干巡察组成员,手持“巡察”关防,突袭了江宁河泊所。
当陈恪一行人出现在河泊所衙门时,那位钱所丞还在后堂悠闲地品着早茶。
看到手持关防、面色冷峻的陈恪,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正要上前行礼套近乎。
陈恪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下令:
“查封河泊所所有账册、文书!”
“相关人员,一律暂扣,不得离开!”
“陈……陈御史!”
“这是何意?”
“下官……”
钱所丞脸色瞬间煞白。
陈恪根本不理会他,对沈括道:
“现场核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