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县用力甩开师爷的手,一头扎进书房。他伸手扒开藏书,找到书架后的暗格。暗格被打开的瞬间,黄澄澄的金元宝和捆得整整齐齐的银票闪着光,他心疼得肝都颤了,抓起一把银票塞进怀里,又想多拿几个元宝,师爷已经冲进来拽住他的后领:“大人!真的来不及了!您听,他们都到后院了!”
喊杀声已经到了院门口,陈知县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任由师爷拽着往后门跑。可刚转过月亮门,两个手持钢刀的汉子就堵在了路中间。为首的那个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脸上溅满了血,连粗布短褂都被染得通红,正是牛大力。
“想跑?”牛大力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陈县令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你就是那个贪赃枉法的陈知县?”
陈知县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裤子瞬间湿了一片。他挣扎着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颤抖着递过去:“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些银子都给您,求您别杀我!我还能给您找更多银子,官仓里还有粮食!”
师爷站在一旁,看着陈知县这副丑态,心里又气又怕。他早就知道这位县尊贪财,却没料到他还这么怕死——平日里在百姓面前摆出的官威,此刻全成了跪地求饶的狼狈。可他自己也吓得腿软,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牛大力嫌恶地推开陈知县递过来的银票,银票飘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滚。他抬脚踹在陈知县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大喝一声:“带走!”又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留下十个人守住县衙库房和官仓,一粒米、一两银子都不能少!其余人跟我走,去支援大当家!”
两个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拽起陈知县。他还在哭喊着“饶命”,声音尖利得像破了的风箱。
西街李府外。
血腥味混着马蹄扬起的尘土飘在夜里。王震攥着佩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缝里还沾着方才堵门时溅上的血——那是他安排在李府的眼线,刚发出示警就被李雨农的亲兵射杀。
马蹄声骤响,李雨农带着八个亲卫冲了出来。锦袍下摆沾着暗红的血,腰间佩剑长出,显然是刚从内院杀穿出来的。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个是王震的眼线,胸口插着羽箭;另一个是李府的管家,死状扭曲——这狗官连自己人都杀,王震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拦住他!”王震一声令下,十几个亲卫立刻挺枪列阵,长枪尖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死死锁住李雨农的去路。
李雨农勒住马,看清为首的人时,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像淬了冰:“王震!我待你不薄!上次围剿安庆寨失败,我都没按军法处置你,你竟敢通匪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