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再等三天,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周皇帝了。
曾秦?一个异姓王,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他不信。
登基大典前一天夜里,忠顺王府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正厅里摆了几桌酒席,请的都是他的心腹——张守正、李文华、王志远,还有几个内阁大臣、几个武将。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张守正喝得脸红脖子粗,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醉意:“诸位,明日就是陛下登基的大日子!咱们跟着陛下,从今往后,就是开国功臣!”
“开国功臣!”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李文华捻着山羊胡,笑眯眯道:“从前曾秦在的时候,咱们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如今呢?他连门都不敢出!”
“就是!”
王志远一拍桌子,“他还说什么‘弑君篡位’,有本事拿证据来啊!拿不出来就缩在家里当缩头乌龟!”
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一个武将喝得舌头都大了,拍着桌子道:“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让他活着出宫。一刀砍了,哪来这么多麻烦?”
“你懂什么?”
张守正瞪他一眼,“曾秦在军中的威望太高,动他就是动刀兵。陛下刚登基,根基不稳,不能冒这个险。”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逍遥?”
“逍遥?”张守正冷笑,“等陛下坐稳了龙椅,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到时候,别说镇国王,他能保住脑袋就不错了。”
众人又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角落里,刘世昌一个人喝着酒,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些人兴奋的脸,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和得意,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他想起曾秦。
那个人在的时候,朝堂上虽然也有争斗,可至少——没有人敢毒杀皇帝。
“刘将军,”张守正端着酒杯走过来,“怎么不喝?不高兴?”
刘世昌抬起头,挤出一个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高兴。”他说,“高兴得很。”
他确实高兴。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蹦跶不了几天了。
曾秦不是缩头乌龟。他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