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感到一阵眩晕。
她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唯有指尖残留着的一点温度,像火一样灼烧着,灼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
一双手忽然蒙住了她的眼睛,她听到白泽在她耳边说:“别看了。”
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
她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了,她任由影将她带上了车,一路上车内安静得吓人,没人说话,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到了公会,叶凌一言不发地下了车,率先走了进去。
她听到影小声说:“我说了救不过来的……”
也听到白泽略带责备的口吻:“别说这种话了。”
还有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锁上房门,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那种窒息感又压了下来。
队友们濒死的面孔像幻灯片一般闪过,最后定格在了小孩那张消瘦的脸上。
那张脸上混杂着忐忑、期盼和一点希望,最后定格在了惊慌上。
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叶凌死死咬着牙,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床板上。
……
“零不开门。”岩端着面包和煎好的肉,不安地说,“已经九点了,她得吃些东西才行。”
“说不定在被窝里哭呢,”影说,“别管她,总要发泄一下的。”
白泽没说话。
影又说:“她太单纯了,经过这一回,以后应该就能明白,这个世界里,她那一点善心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也算是好事。”
“好事吗?”白泽忽然开口道。
影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你不用对我发脾气,杀人的又不是我——你看着那孩子跟赵安宁走,当时你不是也没有阻拦吗?”
“拦下之后呢?收那孩子进公会?你会同意吗?”
影冷笑:“现在又开始扯上我同意不同意了?要是真听我的,昨天就不应该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