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礌石！给我砸！”朱棣在亲兵的护卫下，在城头奔走，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他挥刀砍断一架云梯的挂钩，看着上面的数名汉军惨叫着坠落。

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攀爬的汉军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跌落，城下瞬间堆积起一层尸体。热油和金汁被烧得滚烫，顺着城墙泼洒而下，城下顿时响起一片非人的哀嚎，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

但汉军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箭矢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雨，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不断有汉军成功登城，与守军展开残酷的白刃战。城头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刀剑碰撞，骨骼碎裂，怒吼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朱棣浑身浴血，甲胄破碎不堪，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和箭创，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无比的战斗。然而，尽管身负重伤，他却依然坚定地站在战场上，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磐石，守护着身后至关重要的阵地。

毛骧率领着一群忠诚勇敢的亲兵们紧紧护卫在朱棣身旁，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犹如巨大的礁石一般，顽强地抵御着汉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猛烈攻击。每一次汉军的冲锋都像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一样，溅起无数水花，却始终无法撼动这道坚固的屏障分毫。

就在这时，一名满脸鲜血、神色焦急的校尉飞奔而来，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朱棣大声报告：陛下！东门段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啊！敌军的攻势太猛了！ 听到这个消息，朱棣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提起那把早已卷刃变形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朝着东门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此刻，东门处的战况异常危急。只见一段高大巍峨的城墙已被汉军强大的投石机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烟尘弥漫之中，可以看到数十名凶神恶煞的汉军士兵正顺着缺口汹涌而入，与守城将士展开激烈厮杀。

“跟老子堵住缺口！”朱棣嘶吼着，身先士卒冲入敌群，剑光闪动，瞬间劈倒两人。身后的明军士卒见皇帝亲自搏杀，士气大振，咆哮着跟上，用身体、用刀枪，死死堵住了那个缺口，将冲进来的汉军尽数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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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又从正午杀到日落。汉军的攻势如同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永无休止。守军的体力、箭矢、滚木礌石都在急剧消耗。城墙多处出现破损，守军伤亡惨重。

夕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凄厉的红色。汉军终于鸣金收兵，如同退潮般缓缓撤回营寨。城头上，还能站立的守军已不足一半，人人带伤，倚着垛口大口喘息，眼神麻木地望着城外那如同繁星般的汉军营火。

朱棣拄着剑，靠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西方最后一抹余晖，胸膛剧烈起伏。他看了一眼身边堆积的同袍尸体，又看了看城外那无边无际的汉军营寨，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去。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修补城墙，收集箭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告诉弟兄们，我们……守住了第一天！”

这仅仅是第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