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姓盐商脸色骤变,汗如雨下。
堂中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丁锋对盐商家底竟如此清楚。
李兆年忙打圆场:“王爷息怒,王掌柜确有困难,但报效之心是诚的。”
丁锋打断他:“报效是报效,欠税是欠税。本王南下前,查过户部档案,仅扬州八大盐商,天启元年至今积欠正课、加派、杂项,共计二百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两,这还不算你们通过损耗火耗等名目贪墨的。”
他每说一句,堂中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丁锋笑了笑:“五十万?连零头都不够。”
李兆年咬牙:“王爷盐业牵扯甚广,若逼得太紧恐生变故,届时盐场停产,灶户闹事,漕运受阻恐怕于平虏大计更为不利。”
这话已是隐隐的威胁。
堂中气氛骤然紧张。
几个盐商交换眼色,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虽无兵器,但今日能进熙春堂的,谁没带几个死士好手在身侧?
柳义菲眼神一凛,右手已按在扳机上。
焦大握刀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堂中众人,最终落在丁锋身上,眼神复杂。
珠帘后,苏雪见抚琴的手停了下来,屏息静听。
丁锋却忽然笑了。
他语气缓和下来:“李会首,你也别误会,本王并非要逼死诸位,盐业之弊非一日之寒,本王也清楚,但平虏事大,朝廷等着银子用,辽东将士等着粮饷啊,这也是实情。”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这样吧,本王提个方案,诸位听听。”
“王爷请讲。”
李兆年松了口气,只要肯谈,就有余地。
“积欠的二百八十七万两,可分五年还清,今年先还五十万,算是诸位的报效,余下二百三十七万两,分四年,每年还六十万,最后一年还五十七万。”
李兆年皱眉:“王爷,这……”
“别急,俺还有话说,自今年起,盐税征收,改引制为票制,盐商不再按引纳课,而是按实际销售盐斤纳税,每售一斤,纳税三分,盐价由朝廷统一定价,不得私自增减。”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现代的增值税手段被他用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