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锋点点头,迈步向前。
“有劳督师。”
但他没有乘坐袁崇焕准备的轿子,而是步行入关。
焦大等人紧随其后,那五辆卡车则由关宁军骑兵引导,从缓缓驶入巨大的关门。
穿过厚重的城门洞,丁锋步入关内。
街道已被肃清,两侧关宁军士卒持械肃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几辆缓缓跟进的铁车吸引,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敬畏。
总兵府正堂早已布置妥当。
丁锋自然居主位。袁崇焕在下首主陪,重要将领、幕僚分坐两侧。
简单的寒暄和奉茶后,气氛便微妙地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交锋要开始了。
袁崇焕率先开口,再次感谢丁锋上次馈赠的甲胄军械,助守锦州。
然后话锋微转:“王爷此次北来,可是为了辽东战事?陛下有旨,王爷总制北疆军务,若有方略,关宁军上下自当听令。”
这话听起来恭顺,实则将皮球踢了回来,并点明了听令的前提是陛下有旨和王爷方略。
丁锋笑了笑,放下茶盏:“督师镇守辽西,劳苦功高,陛下与本王朝野皆知。所谓总制不过是协调之意,辽东战局督师最是熟悉,本王此来,一是奉陛下之命,巡视边关,犒劳将士,二来也是想听听督师的实话。”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袁崇焕:“依督师之见,现今辽东,战,当如何战?和,又当如何和?”
问题直指核心,也极为敏感。
战,怎么打?是你袁崇焕之前说的五年平辽,还是另有一套?
和,怎么和?是你之前坚决反对的议和,还是另有打算?
袁崇焕心头一凛,知道不能虚言搪塞。
他沉吟片刻,拱手道:“王爷垂询,臣岂敢不直言,建虏虽遭王爷天威震慑,实力受损,然其八旗根本未动,皇太极善用兵,兼有蒙古为援,仍不可小觑,辽西防线经宁远、锦州两役,已堪固守,然欲进取辽沈,非有十万精兵、充足粮饷、并绝其后路不可,当然这是凡夫俗子的方略,入不得王爷眼,只要您天兵所至,必然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