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文官集团暗流涌

王二柱扛着半人高的水车模型闯进来,模型上的木齿还带着刨花,他跑进来,模型上的木齿还泛着新漆的光,他怒声道:“沈吏,俺跟你去江南!俺把水车当场当场装好,让那刘知府那刘知府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耗费民力!他他要是敢还敢拦,俺就把他的知府衙门门槛的门槛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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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门槛倒不必,那成了咱们理亏。”沈序笑着摆手,眼中却闪着果决着摆手,“咱们带足零件,再请请几个江南的老农同行江南的老农同行,用实效说话。他能能拦得住水车,却却拦不住百姓盼丰收的心。”

三日后,沈序带着王二柱和五个手艺最精的匠人,乘船抵达苏州府。刚出码头,就听见城门口传来争执声——一群百姓围着几个穿皂衣的官差,官差手里抱着水车的木轴和铁叶,正往府衙的方向拖拽。

“这是俺们凑钱托商队买的零件!等了半个月才到,你们凭啥扣下?”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死死拽着官差的袖子,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会坏了祖宗传下的农法,领头的,“再拦着,就以抗命论处!”“知府大人有令,这新水车是‘奇技淫巧’,会坏了田埂风水,不准用!”领头的衙役推搡着老农,态度蛮横,腰间的铁链子叮当作响。

“住手!”王二柱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几步像头猛虎似的冲上去,一把揪住那那衙役的衣领,将人提得离地半尺,将他提得离了地,“俺们沈大人就在这儿,你问问他,新水车是不是奇技淫巧!耽误了春耕,你担得起这个罪吗?耽误了春耕,你担得起责任吗?”

那那衙役抬头瞥见沈序身上的绯色官袍身上的绯色官袍,吓得腿一软,连忙松开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沈序走上前,对围拢的围拢的百姓拱手道:“乡亲们放心,新水车今日就给大家装好,若是若是误了春耕,我沈序以官职担保,赔给大家所有损失以官职担保,赔给大家所有损失!”

苏州知府刘敬得了消息,急匆匆从府衙赶来,见到沈序,脸上堆起假笑,拱手道:“沈大人远道而来,怎么不提前通传一声?下官也好出城迎接。只是这新水车未经朝廷正式勘验,贸然在地方推广,恐生事端,惊扰百姓啊。”

“刘大人不必多礼。”沈序从袖中取出明黄封皮的圣旨抄本,展开于众人眼前,“陛下早已下旨准允推广新水车,勘验文书就在此处。倒是刘大人,擅自扣压农器,阻挠春耕,若是百姓因此歉收,这个责任,你这个知府担得起吗?”

刘敬的脸色变了变,却仍强辩道:“沈大人有所不知,苏州府的田埂狭窄,新水车需挖渠改道,耗费不少人力,百姓们未必愿意。下官此举,也是为了体恤民情。”

“俺们愿意!”方才拽着官差的老农高声喊道,周围的百姓立刻附和起来,“只要能多收粮食,挖几条渠算啥苦!去年按新历种早稻,俺家就多收了一石米,今年再用水车灌溉,收成肯定更好!”

百姓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刘敬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沈序不再与他纠缠,对王二柱扬声道:“开工!”

王二柱一声令下,匠人们立刻动手,榫卯拼接的声响有条不紊。不到一个时辰,一架丈高的水车就立在了河边。当匠人打开水闸,水流顺着木槽涌入,带动水车的叶片缓缓转动,清澈的河水顺着引流渠汩汩流入干涸的稻田时,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刘敬站在人群外,看着水车省力又高效,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说一句话,悄悄溜回了府衙。

沈序走到水车旁,指着转动的轮轴对围拢的百姓说:“这水车不仅能灌溉,轮轴上接个石磨,还能带动磨盘磨面、碾谷,以后大家磨粮食,再也不用费力推磨了。”他说着示意匠人演示,雪白的面粉从磨盘缝隙中簌簌落下,百姓们的欢呼声更响了,纷纷围上来请教使用方法。

当晚,刘敬就写了封请罪奏折,快马送往京城。张启在府中接到奏折,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废物!连个水车都拦不住,老夫养你这门生何用!”

江南的风波刚平,萧彻从边关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军书就递到了沈序手中。军书上说,漠北的几个州府,有官员受张启亲信王御史指使,故意拖延军屯新历的发放,还在牧民中散布谣言,说“新历是汉军的阴谋,按此放牧会让草原寸草不生”,引得不少牧民抵触,甚至将送过去的新历当众烧毁。

“这些人为了阻挠新历,真是连边关安危都不顾了!”萧彻在军书中怒写道,“末将已将带头阻挠的官员拿下,就地审讯,那厮供出是王御史亲笔书信指使。末将已将供词抄录成册,一并呈给陛下,请陛下圣裁!”

沈序拿着军书和供词,不敢耽搁,立刻入宫面圣。李珩看着供词上的朱红手印,脸色铁青,一掌拍在御案上:“张启真是胆大包天!朕饶他一次,他竟还敢把手伸到边关!若不是萧卿处置及时,耽误了军屯与牧民的生计,引发边乱,他担得起诛九族的罪吗?”

太子李烨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息怒。张启在文官集团中经营数十年,党羽众多,贸然处置恐引起朝堂动荡。不如借此次机会,严惩其亲信以敲山震虎,同时清理他安插在各部的党羽,断其左膀右臂,再徐图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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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点点头:“太子说得有理。传朕旨意,将王御史革职查办,押解回京;张启教子无方,纵容亲信,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他顿了顿,又道,“沈卿,漠北的事,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牧民不懂汉人的历书,你要想办法让他们明白,新历对他们也有好处。”

“臣遵旨。”沈序躬身道,“臣准备带着蒙汉双语的新历和测日仪,再请几个熟悉漠北气候的老牧民,一起去漠北,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讲解新历的好处。”

出发前,王二柱抱着一个大包裹跑来找沈序:“沈吏,俺给你准备了好东西!”打开包裹,里面是几件厚实的皮袄,还有几个改良后的小型测日仪,“这测日仪上刻了蒙古文,牧民一看就懂。俺还在里面加了保暖层,漠北冷,你可别冻着。”

沈序接过包裹,心中温暖。他知道,无论前路多险,有这些伙伴在,他就不会孤单。

漠北的春天来得晚,沈序抵达时,草原上刚冒出零星的绿芽。萧彻带着几个蒙族将领,早已在营外等候。“沈老弟,你可来了!”萧彻上前拥抱他,“那些牧民被谣言骗了,说新历是‘魔鬼的时辰’,连我们送的新历都扔了。”

沈序笑道:“别急,咱们先去见草原上的老首领。老首领德高望重,只要他信了,牧民们自然就信了。”

老首领住在一座大帐篷里,见到沈序,态度冷淡:“沈大人,我们牧民靠天吃饭,不用汉人的历书。”

沈序不慌不忙,拿出蒙汉双语的新历和测日仪:“老首领,您看这新历上的‘草芽日’,比你们原来的估算,早了五天。按这个日子放牧,牛羊能吃到最嫩的草,长得更壮,产的奶也更多。”他说着,让匠人将测日仪放在帐篷外,“今天的‘草芽日’正时辰,是未时一刻,过一会儿,太阳的影子会落在这个刻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