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地方官员呢,为了讨好上头,一个劲儿地歌功颂德,把狐维大王和白狄国的首脑们夸得天花乱坠,好像这场旱灾压根儿就没发生过一样。
在这一片混乱中,有个叫巴豆的小伙子,那日子过得叫一个凄惨。
他家本来是给奴隶主家当奴隶的,虽说奴隶主不把他们当人看,白天像牛一样干活,好歹能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可这旱灾一来,奴隶主就以没粮食为由,把他们一家赶出了家门。
巴豆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饿死,先是母亲,接着父亲因为又饿又伤心,也跟着去了,第二天大哥也活活饿死。
巴豆一家住在那破得不能再破的蒙古包里,这蒙古包还是父母结婚时建的,早就千疮百孔,根本挡不住风雨。
亲人死了,家里连个拉尸体的车子、骡子、马都没有,就算他是草原上有名的大力士,想把亲人背出去埋了,可这草原上每一寸土地都有主,根本没有他能埋人的地方。
他是又想哭又无奈,最后只能在蒙古包里挖了三个坑,把亲人连同他们身上的衣服,一起埋了。
十九岁的巴豆,看着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亲手埋葬了他们,可这唯一遮风挡雨的家,也没法住人了。
他含着泪,走出家门,举目四望,一片茫然。这天下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想去奴隶市场,把自己卖了,不,准确地说,是不要钱白送,只求能有口饭吃。
可这奴隶买卖市场,因为旱灾,也萧条得很,他在脖子上别了根稻草,等了半天,都没人光顾。
就在他饿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有个人给了他一块饼,让他跟着走。
巴豆哪还管那么多,没得选择啊,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他也没问那人要带他去哪儿,要他做什么,只要能赏口饭吃,别让他露宿街头,就算再残酷的待遇,他也认了。
他上了马车,车上还有十多个跟他一样,黄瘦寡瘦、衣衫褴褛的青年人,车里有点拥挤,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对生的渴望。
马车朝着尔京方向飞奔而去,穿过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芜草原,地面上还能看到大火过后留下的黑色灰烬,一片凄凉景象。
他们跃过一条小河,又向前走了一顿饭的功夫,巴豆发现马车进入了高岗,接着是一座大山。
大约又走了小半日,马车停在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大山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