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果整装待发。一身鞣制得极好的暗色皮甲,背负硬木弓与箭囊,腰间的骨匕换成了更锋利的、由炎掠帮忙熔炼打造的金属短刃。手腕上是那翠绿的枝条护腕,肩头站着灵明,头顶有钢喙盘旋。
幽影、石獠、炎掠、玄蚺等都来了, silent地看着他。没有送别的言语,只有幽影走上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石獠低吼一声,炎掠甩了甩尾巴,玄蚺则缓缓沉入地下,仿佛在用它的方式说“地下之路,有我”。
青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养育他的山谷,看了一眼那株参天蔽日的苍榕之王,转身,大步走向山谷出口,身影逐渐消失在弥漫的晨雾与林莽之中。
苍榕的主体意识,目送着那承载着他一丝牵挂的“枝条”远去,旋即再次沉入无休无止的能量洗刷与积累之中。第七遍洗刷,正在进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缓慢和艰难。
山脉之中,确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北方狼群偃旗息鼓,西方鹰王盘踞崖巅,沼泽深处的死寂气息收敛了许多,那沉重的脚步声依旧规律而遥远。各位王阶存在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各自固守领地,消化着灵潮复苏带来的红利,默默提升实力。
但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那些从空间裂缝中渗出的、充满不详与腐败气息的能量,依旧在山脉的某些角落滋生着扭曲的怪物。它们没有智慧,只有吞噬与毁灭的本能,是所有生灵共同的敌人。
青果的离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虽小,却预示着变化伊始。苍榕知道,这只是开始。青果的远行,必将搅动这片看似平静的山脉,而他自己,也需要在这最终的风暴来临前,完成那至关重要的极致锤炼。
王座之下,岂有真正的安宁?唯有力量,才是永恒的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