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被吻住了。
这一次,不是额头,不是嘴唇。
是整个人。
李卫民把她揽进怀里,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克制都补回来。
龚雪被他吻得站不稳,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堂屋到了里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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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衣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背贴上了柔软的褥子。
她只知道,灯灭了。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急促的、凌乱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他的手在她身上,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吻住。
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抱得更紧。
酒意往上涌,涌得她晕晕乎乎的,分不清是真是梦。
她只知道,她不害怕。
和他在一起,她不害怕。
很久之后。
黑暗中,两人并排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窗外起了夜风,石榴树的枯枝轻轻响了一声。
龚雪忽然开口。
“卫民。”
“嗯?”
“我刚才……是不是喝多了?”
李卫民侧过身,看着她。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眼睛里的那一点光。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是。”他说,“我也是。”
龚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那……明天醒了,会不会后悔?”
李卫民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吗?”
龚雪没说话。
李卫民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
“我不会。”他说,“喝了多少都不会。”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胸口有一片湿热。
不是酒。
是眼泪。
他低头,想去看她的脸。
她却把他抱得更紧。
“别看我。”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李卫民不动了。
他就那么躺着,让她抱着,让她的眼泪流在他胸口。
“龚雪。”
“嗯?”
“我不是在演戏。”
她没说话。
“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