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立仁走过去,蹲下。
“雷大哥,辛苦了。”
雷山摇摇头。“不辛苦。鬼子跟了一路,跟到沟口外头停了。”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扁酒壶,抿了一小口,递给冯立仁。冯立仁摆摆手,雷山自己又抿了一口,塞回怀里。
“明天一早,他们还会往里摸。”雷山说,“中岛那个人,谨慎,可也倔。起了疑心,不会退,只会更小心。今儿个退了,是回去琢磨。琢磨明白了,明天来得更慢,可来得更稳。”
冯立仁没接话,低头看着地上那层薄薄的落叶,看了一会儿。
“佰柯。”
严佰柯从暗处探过身来。
“明天一早,你还去沟口盯着。不用靠太近,远远看着就行。他们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进沟,走多快,队形怎么摆,一样一样记清楚。”
严佰柯点头,又猫着腰消失在林子里。
冯立仁转向雷山。“雷大哥,你歇一夜。明天不用你去了。”
雷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用我去?那你让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