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温琳达,你又想玩什么把戏?起来说话。”
“不是把戏!是真的!温立宏他疯了!他要杀了我!”温琳达猛地抬起头,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神涣散,充满了血丝,“他……他挪用了你妈妈的那笔秘密信托基金!好几个亿!现在容家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派了人来查!查到了!他们查到了!”
温念心中巨震,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挪用公款,与我何干?”
“跟你有关!跟你大大有关!”温琳达像是抓住了关键,语速快得几乎语无伦次,“那笔基金,你妈妈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她去世后,你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温立宏和周婉惠养你,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稳住这笔钱,然后想办法弄到手!他们从来没把你当女儿!他们只是把你当成一个装钱的保险箱!现在东窗事发,他们……他们想让我去顶罪!说一切都是我瞒着他们做的!姐姐,我会坐牢的!我会死在监狱里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不是人!我嫉妒你,我欺负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姐姐,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看在我也是被他们当枪使、当棋子用的份上,救救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温立宏书房保险柜的密码,他和容家某些人私下联系的记录,周婉惠转移资产的账户……我都告诉你!只求你救救我!”
温念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精神几乎崩溃的女人,听着她嘶哑的哭诉和忏悔,心中五味杂陈。恨吗?自然是恨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恶心和一种尘埃落定的恍然。原来,她在温家那看似尴尬的“养女”身份背后,竟藏着如此龌龊不堪的算计。
她没有立刻扶起温琳达,而是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录音键,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你刚才说的,关于信托基金、关于温立宏和周婉惠如何谋划、以及你知道的所有证据,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再说一遍。”
温琳达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连忙爬起来,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却更加详细地开始复述,期间夹杂着对温立宏和周婉惠的咒骂和对自己过往行为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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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温念审问温琳达,并让助理进来秘密整理证词时,她的私人加密电脑屏幕突然闪烁起红色的警示框——这是“K”发来的最高优先级警报。
她立刻走到电脑前,点开信息。
【紧急!除容家二房外,确认存在第二股调查势力。技术手段极高,反追踪失败。其调查核心并非容家事务,而是直接指向你的生物学起源,怀疑与苏婉背后更高层力量有关。警告:对方可能已掌握部分关键基因信息,极度危险!建议立即提升自身及关联人员(尤其温曜)安全等级至最高!】
“生物学起源”……“基因信息”……
这几个字像带着冰碴,瞬间冻结了温念的血液!比容家二房的敌意,比温家的算计,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对方不是在查她的“身份”,而是在查她的“来源”!苏婉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强压下翻涌的心惊,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向路易斯和“K”同时下达指令:曜曜身边加派三倍暗卫,所有行程重新规划,启用备用安全屋!我这边处理完紧急事务,立刻与你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