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眼中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似乎对杨戬的爽快也有些意外，但随即颔首：“既如此，月儿，还不快拜见师父？”

嬴子月连忙起身，走到杨戬席前，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嬴子月，拜见师父！”

杨戬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不必多礼。起来吧。”

一场突如其来的拜师，就在这略显诡异的宫宴氛围中定下。

接下来的宴饮，表面倒是和谐了许多。

嬴子月兴奋不已，问题一个接一个，多是关于剑法和江湖传闻，杨戬拣些无关紧要的答了。

嬴政偶尔插言几句，话题不涉朝政机密，只论风物见闻、武道杂学，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招待故友之宴。

焰灵姬始终沉默，默默观察着一切，心中疑窦丛生。

宴毕，嬴政放下酒杯，淡淡道：“朕与杨先生尚有要事相谈。月儿，你先回宫，明日再去向你师父请安。赵高，带公主回去。其余人等，一并退下。”

“父皇……” 嬴子月有些不情愿，但见嬴政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只好撅着嘴行礼告退。赵高躬身领命，与一众宫人内侍，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外，并轻轻掩上了沉重的殿门。

焰灵姬看向杨戬。杨戬对她微微点头：“你也先出去等候。”

“是。”

焰灵姬低应一声，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御座上那模糊的身影，也转身走出了章台宫。

偌大的宫殿，顿时只剩下嬴政与杨戬两人，以及那摇曳的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拉得很长。

殿门合拢的余音消散。

一片绝对的寂静中，御座之上的嬴政，缓缓坐直了身躯。

就在他坐直的刹那，杨戬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他的感知和注视下，眼前这位人间帝皇的身躯，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为了一个无形却浩瀚的漩涡！

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帝国气运、万民信念所化的“龙气”，如同百川归海，自四面八方、自冥冥之中奔涌而来，汇聚于其一身！

那并非简单的力量堆积，而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本源帝道法测的显化！

金色的帝王之气不再是朦胧的光晕，而是化为实质般的氤氲，缭绕其身，隐约凝成龙形，威严神圣，镇压八极。

其周身弥漫开的威压，不再仅仅是人间帝王的威严，而是带上了一种统御周天星辰、执掌洪荒时序、俯瞰众生轮回的天帝气韵！

浩大、古老、威严、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