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是老式的铜锁,不算复杂。沈砚从门后找到根发夹,三两下就把锁撬开了。箱子打开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里面没放金银,也没藏书信,只有一叠叠整齐的旧报纸,还有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沈砚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报纸,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头版新闻的标题触目惊心:“本市医院新生儿失窃案,警方全力追查未果”。旁边印着一张模糊的婴儿照片,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沈砚。
清玄的呼吸顿住了。他拿起另一张报纸,是同一家报社的,日期晚了半个月,报道里说警方排查了所有嫌疑人,仍未找到婴儿下落。
“是我。”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指尖划过报纸上的婴儿照片,“周叔偷走了我。”
这句话像块石头投进深潭,在两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清玄看着沈砚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过来——周叔为什么总对哥哥格外好,为什么会偷偷记下老家的地址,为什么要留下那张画着桂花糕的字条。
他是愧疚吗?还是……另有隐情?
沈砚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那个油布包。解开三层油布,里面露出个小小的襁褓,绣着朵褪色的莲花。襁褓里裹着的不是别的,是块玉佩,和清玄那块“平”字玉佩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的字是“安”。
“平安……”清玄喃喃道,“师父说过,我们兄弟的名字,合起来是平安。”
沈砚捏着那块“安”字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手心,和他从小戴到大的那块“平”字玉佩遥相呼应。二十年前被强行拆开的兄弟信物,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箱子底下还有个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沈砚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和那张字条一样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认真劲:
“今日抱走男婴,愧疚难当。然事出有因,不得不为。望其长大成人,平安顺遂,勿念过往。”
往后翻,记录的都是些琐碎事:“今日他学会走路,跌了一跤,哭了好久”;“他说想要个弟弟,我说等他长大了,就带他去找”;“他被孤儿院的孩子欺负,我替他打跑了那些人,他却问我是不是坏人”……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周叔去世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