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玄字昭昭雨落尘诶

纸条是宣纸做的,比账本的纸厚实些,边缘裁得整整齐齐。展开来,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笔锋清瘦,带着点刻意藏起来的力道:

“七月初七,子时,西郊废窑,茶货交割。”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但墨迹的新旧程度,看着和账本差不多。

沈砚盯着“茶货”两个字,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张万霖对外说的“老茶”,实际是金条;那这“茶货交割”,又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清玄的师父。那位青城山的老道,去年冬天来看过清玄,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总拎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些晒干的草药。临走时,老道拉着沈砚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有些债,躲了十六年,该还了。”

当时只当是老人感慨,现在想来,那语气里藏着的,分明是沉甸甸的担忧。

“探长,有发现!”小周撞开办公室的门,手里举着个放大镜,“账本最后一页的‘玄’字下面,用极淡的墨写了个‘尘’字!玄尘——会不会是人名?”

玄尘。

沈砚猛地抬头。这个名字,他在清玄的画稿里见过。清玄爱画山水,有时题上会在画角“玄尘道人”,说是师父的道号。

老道说过,他年轻时下山云游过,在江南待过几年。

难道……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刺耳。沈砚接起,是法医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沈探长,上次你让我查的民国十四年福安里案的尸检报告,我找到了份备份!张万霖的胃里,除了未消化的晚饭,还有一小块撕碎的宣纸,上面残留着‘玄’字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