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旧案尘起玉痕牵心

“玉佩”两个字让清玄猛地攥紧了衣角。他下意识摸向怀里,那块拼合的“平安”玉佩隔着衣料硌着掌心。沈砚的动作也顿了,他把罗盘放回箱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您先回,这罗盘我尽量修,明早来取。”

中年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铺子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清玄把《山河志》合上,小声问:“哥,你觉得……”

“罗盘的云纹和玉佩上的对得上。”沈砚没等他说完就开口,声音沉了些,“而且他说的半块玉佩,说不定和‘平安’玉是一路的。”他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翻出张旧地图,摊在桌上,“十年前,永安镇出过桩货郎失踪案,当时报了官,没查出结果。”

清玄凑过去看地图,沈砚的指尖点在“永安镇”的位置,那里被画了个小小的圈。“我爹当年……会不会也去过那儿?”清玄的声音有点抖,师父从没提过沈砚父亲的事,只说他三岁时被抱走,是沈砚如今的养父母捡了他。

沈砚沉默了片刻,伸手按住他的肩:“不一定有关系,但得去看看。”他把地图折起来,“明天修完罗盘,咱们就动身去永安镇。”

当晚清玄没睡好,总觉得怀里的玉佩发烫。他摸黑坐起来,借着月光把玉佩拿出来——拼合的“平”与“安”在夜里泛着温润的光,背面的云纹被月光照着,竟和白天那罗盘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在脑海里叠在了一起。

好像有什么被遗忘的事,正顺着这些细碎的纹路,慢慢要钻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中年人来取罗盘时,沈砚多问了句:“您爹当年在永安镇,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哪座桥,或是哪家铺子?”

中年人想了半晌,摇头:“他没说过。只记得他走前寄过封信,说‘桥边玉痕动,该回家了’,可信寄到,人没回来。”

“桥边玉痕动……”清玄重复了一遍,猛地想起《山河志》里的话——永安镇的古桥桥墩,刻着星图,星图边角有处磨损,被人称作“玉痕”。

沈砚也反应过来,他把罗盘递给中年人,转身往屋里走:“清玄,收拾东西,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