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耽搁,锁了修车铺,买了去江南的船票。船行在运河上时,清玄靠在船舷边,看两岸的杨柳往后退。沈砚坐在他旁边,手里摩挲着那半块“安”字玉——这是他从养父母家找到的,当年抱走他的人没来得及拿走。
“哥,要是……要是真和咱爹有关呢?”清玄小声问。
沈砚把玉佩塞进他手里,让他握着两块玉拼合的地方:“不管有关没关,找到答案总是好的。”他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水乡轮廓,“再说,不是还能吃桂花糕么?”
清玄被他逗笑了,指尖捏着玉佩,心里的慌慢慢散了。船靠岸时,正是傍晚,永安镇的青石板路被夕阳染成暖黄色,远处古桥的影子斜斜映在水里,桥墩上的刻痕在暮色里若隐若现。
“先去桥边看看。”沈砚拉着清玄往桥边走,脚步轻快,却又带着点不自觉的紧。
古桥很旧,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人沿着桥墩往下走,清玄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刻痕——果然是星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刻得深,只是边角那处“玉痕”,不像磨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才磨得那样光滑。
他伸手摸了摸那“玉痕”,指尖刚碰到石头,怀里的玉佩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与此同时,沈砚低低“咦”了一声,他指着“玉痕”旁边一处极浅的刻字——那字被青苔盖着,擦干净了看,竟是个小小的“沈”字。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桥边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清玄攥着发烫的玉佩,突然觉得“桥边玉痕动,该回家了”那句话,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了一遍。
旧安的尘,好像真的要被这晚风,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