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最后一颗钉子敲进窗框,木屑簌簌落在肩头。清玄蹲在门槛边,正用细布擦那对“平安”玉佩,两块玉拼在一起,在夕阳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歇会儿吧。”沈砚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这窗户修得结实,再刮三回山风也塌不了。”
清玄抬头,把玉佩小心塞进怀里:“镇上的张婶说,后日要落雪呢。修好了窗户,哥夜里就不用冻着醒了。”
沈砚失笑,走过去揉他头发——这几年清玄长开了些,眉眼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只是眼神还像当年刚下山时那样,干净得很。“我哪那么娇弱。”他说着,瞥见院门口立着个人影,“谁?”
那人影往前挪了挪,是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头发花白,手里拎着个旧木箱,正是县里报社的老编辑周先生。前几年沈砚帮他修过印报的机器,倒也算相熟。
“周先生?”沈砚迎上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周先生咳了两声,眼神有些慌:“沈老板,能不能……进屋说?”
沈砚看他神色不对,引着人进了屋。清玄端来热茶,周先生攥着茶碗,指尖都在抖,半晌才开口:“沈老板,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您说。”
“是……是二十年前的旧案子。”周先生声音压得极低,“当年我还在省城报社当学徒,跟着老主编跑新闻。有个案子,说是城南粮行的王老板一家四口,夜里遭了贼,满门都没了……”
清玄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沈砚眉梢微蹙:“这案子我听过,后来不是说抓着贼了?说是个惯偷,被抓时还带着王老板家的银镯子。”
“是抓着人了!”周先生猛地拍了下桌子,又赶紧压低声音,“可那是屈打成招的!那惯偷才十五岁,瘦得像根柴,哪有能耐杀四口人?我亲眼看见的,当年办案的李队长,把人关在柴房里打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