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沉默了。他当年在修车铺时,听来修车的老巡警闲扯过这案子,只当是陈年旧案,没想还有这隐情。
“您怎么突然提这个?”
周先生从木箱里翻出个泛黄的本子,递过来:“这是老主编当年记的笔记。他总说那案子不对,偷偷查了些日子,没等查明白,就突发急病死了。我怕出事,把本子藏了二十年。”他翻开本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您看这儿——老主编记着,案发前三天,有个穿紫袍的道士去找过王老板,两人在书房吵了一架,那道士走的时候,还摔了茶杯。”
“紫袍道士?”清玄突然开口。
周先生点头:“老主编画了个像,说是道袍上绣着北斗七星纹。”
清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道袍——当年师父给的那件紫袍,领口正是北斗七星绣纹,是青城山亲传弟子的记号。
沈砚瞥见他神色,伸手按住他的手,对周先生道:“您记着那道士模样吗?”
“记不清了,就记得个子很高,戴个斗笠,看不清脸。”周先生叹了口气,“这几天我总梦见老主编,他直瞪着眼问我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我想着沈老板你心细,又懂些门道,或许……”
沈砚摩挲着桌边,没立刻应。旧案重提,若是真翻出什么,怕是会得罪不少人。可看着周先生通红的眼睛,想起那被屈打成招的少年,又实在没法拒绝。
“我帮您看看。”沈砚拿起那本子,“但先说好,不一定能查出什么。”
周先生连连道谢,又叮嘱了几句“小心”,才揣着木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