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清玄抬眼，紫袍下的手已经扣住了桃木剑的剑柄。他知道这归尘阁藏污纳垢，绝不可能平白无故交出线索。

掌柜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雾袅袅，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听闻小先生是紫袍小天师，道法高深。我这归尘阁里，藏着一件‘镇阁之宝’，近日却被邪祟缠上，日夜不安。还请小先生出手，除了那邪祟，这盒子，便双手奉上。”

清玄瞥了眼桌上的茶杯，想起老槐树底下老头的叮嘱——莫要接掌柜递来的茶。他冷笑一声：“阁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是我倒想知道，那邪祟，究竟是真的缠上了镇阁之宝，还是……阁下故意养在阁中，用来害人的？”

掌柜的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拍桌子，八仙桌上的豆油灯剧烈摇晃，阁内的阴气瞬间浓郁起来，角落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小先生这是不肯？”掌柜的声音沉了下去，“那温先生的线索，还有你二师兄陆承渊的下落，怕是……”

“聒噪。”

清玄懒得与他废话，反手抽出桃木剑。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清冽的桃木香气弥漫开来，阁内的阴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退避三分。角落里的声响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死寂。

他迈步走向内堂，紫袍翻飞，衣袂带起的风将豆油灯的火苗吹得笔直：“镇阁之宝在哪？我替你除祟。但若是你敢耍花样，这归尘阁，今日便要换个主人。”

掌柜看着清玄挺拔的背影，握着玉扳指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知道，这紫袍小天师的道法，远非他能抗衡。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跟我来。”

内堂比外间更暗，地上铺着厚厚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青苔，踩上去湿滑腻人。掌柜领着清玄走到一扇暗门前，抬手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