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罐空了。

陈宇默盯着那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干干净净，一粒盐都没剩下。他刚准备给下一锅菜调味，手伸过去才发现出问题了。

夏初冉也凑过来：“刚才不是还有吗？我记得我看见半罐。”

何晴站在调料架前翻了两下：“没有备用的，库存那边也没补上来。”她语气有点急，“这怎么办，炒菜没盐还怎么做？”

没人回答。厨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对面灶台传来炖汤的咕嘟声。柳如烟组的人正忙着收尾，动作利落，看起来一切顺利。

陈宇默没动怒，也没追问是谁用完没说。他把空罐子放回台面，扫了一眼手边剩下的调料。酱油、味噌、海带粉、鱼露、蚝油……他的目光停在海带粉上。

“不一定非得用盐。”他说。

夏初冉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咸味可以靠别的东西带出来。”陈宇默拿起小碗，先倒了一勺酱油，又加了半勺味噌，最后撒上一点海带粉，“海带里有天然谷氨酸，提鲜的同时也能让舌头觉得‘够味’。再配上酱油的底色，调好了，吃不出差别。”

他说着就开始搅和，动作很稳。一边调一边闻，偶尔蘸手指尝一口，眉头微皱，再调整比例。

何晴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听着玄乎，真能行？”

“试试就知道。”他把调好的酱汁倒进小碟，递给夏初冉，“你来尝。”

夏初冉迟疑了一下，还是蘸了点放进嘴里。她眼睛忽然睁大：“还真……有咸味！而且不怪，像是本来就这么做的。”

何晴不信，自己也尝了一口。她没说话，但脸上的怀疑淡了些。

陈宇默已经开始烧锅热油。油热后下姜蒜爆香，接着倒入切好的土豆片快速翻炒。等食材差不多熟了，他把那碗自制酱汁沿着锅边淋进去。滋啦一声响，香气立刻窜了出来。

“这味道……”夏初冉凑近锅边，“一点都不显得便宜，反而更香了。”

“因为鲜味叠加了。”陈宇默颠了两下锅，“盐只是提供钠离子，让人觉得咸。但我们用复合鲜味去模拟那种口感，大脑接收到信号，一样会觉得这菜‘够味’。”

他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颜色金黄，表面微微发亮，看着就诱人。

何晴终于松口：“行吧，算你厉害。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检查调料？别每次都等到最后一刻才救场。”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缺盐。”陈宇默笑了笑，“以后咱们每人负责一种核心调料，用完登记，怎么样？”

“行。”夏初冉点头，“我可以管酱油和醋。”

“那我盯盐和糖。”何晴说完，转身就把所有调料瓶拿下来一个个检查，“现在就得养成习惯，不然比赛时出问题就晚了。”

陈宇默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准备下一道菜的配料。

这时，柳如烟端着砂锅从他们操作台边上路过。她脚步慢了下来，看了看他们锅里的菜，又看了一眼台面上摆着的那些调料。

“你们……没用盐？”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