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指她:“你这语气,明显不信我啊。”
“我只是觉得。”她合上本子,“台上和台下,不一样。”
这句话落下,大家都静了。
确实不一样。
在农场干活,笑就笑,累就躺,没人盯着镜头看你怎么喘气。可站上舞台,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被评判,被记住。
陈宇默把手插进裤兜,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不一样。”他说,“可我们不是一个人上去。”
他看向夏初冉:“你唱你的歌,不用管别人耳朵好不好使。”
又转向何晴:“你跳你的舞,摔了就爬起来,没人笑话你。”
最后看柳如烟:“你说你的词,哪怕全场安静,也有我们仨在底下听着。”
三人没说话。
但他看见,夏初冉的手慢慢松开了。
何晴抬起脚,在地上轻轻划了个圈。
柳如烟低头,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用笔写下四个名字。
陈宇默笑了笑:“所以,谁怕谁?”
没人应声。
可气氛变了。
就像那天早上收拾农场,谁都没提告别,但每个人都清楚该做什么。
现在也一样。
他们站在舞台中央,背对着空座位,面朝着彼此。
灯光还没亮,音乐还没响,节目还没开始。
但这一刻,他们已经站上了起点。
陈宇默忽然蹲下身,在地毯上找到一根脱落的细线头,捡起来夹在手指间。
他低声说:“等我们真站这儿那天,谁要是临阵脱逃——”
话没说完,他把线头弹了出去。
那根灰白色的线在空中划了一道短弧,飘向台下黑暗的观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