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记住，要做得**不着痕迹**。像是系统年久失修自然泄露的碎片，像是被低级职员无意中归档错误的陈旧文档。要让她觉得，这是她自己凭借能力和运气，‘挖’出来的宝藏。”

“明白。”周铭简洁应下，没有任何疑问。他跟随顾延州多年，深知这位年轻家主的心思深沉如海，每一步都算计到极致。这看似是在帮助沈清澜寻找真相，实则是要将她的仇恨和矛头，精准地引向真正的目标——顾宏伯。

这是一场无声的棋局。

顾延州是那个隐在幕后的对弈者。

沈清澜，是他手中最重要、也最危险的一枚棋子。

而顾宏伯，则是棋盘对面，那个尚未完全意识到自己已被盯上的对手。

他利用沈清澜对姐姐之死的执念，利用她顶尖的情报分析能力，更利用了她此刻因“发现”他签名而产生的、混合着恨意与困惑的复杂心理，引导着她，去替他完成那最危险、也最关键的——**证据收集**与**目标锁定**。

他不能亲自下场与顾宏伯撕破脸，那会引起顾氏内部的巨大动荡，也会打草惊蛇。他需要一把刀，一把锋利、精准、且对目标充满无尽恨意的刀。

沈清澜，就是这把最完美的刀。

“另外，”顾延州的目光再次扫过监控画面中那个疲惫却不肯放弃的身影，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冥府的回响’后续追踪，有什么发现？”

周铭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对方很谨慎，清除得很干净。但结合二叔近期的资金异动和几个海外账户的活跃度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昨夜办公室的‘清理’指令，源头在他那里。他似乎……很想让沈小姐彻底闭嘴，并且将罪名坐实在您身上。”

顾延州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顾宏伯……果然沉不住气了。

他大概以为，只要除掉沈清澜这个“知情者”，再留下指向他顾延州的“铁证”，就能一劳永逸。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