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更深的贪婪取代。她拍了拍苏棠的手,安抚道:“妹妹放心,有本宫在,定能护你周全。只要你将东西交给本宫,本宫自有办法,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苏棠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犹豫:“娘娘……此事关系重大,妾身……妾身还需再思量思量。而且,那藏物之处,也需万全准备,方可取出……”
她在拖延,也在抬价。
德妃皱了皱眉,显然对苏棠的迟疑有些不耐,但终究没有逼迫太甚。她知道,逼急了,这胆小如鼠的苏采女可能真的会宁死不交。
“也好,妹妹且好生思量。只是……”德妃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这宫里的眼睛多,妹妹还需早做决断,免得夜长梦多,反受其害。”
送走德妃,苏棠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与德妃这番交锋,看似她处于下风,被动回应,实则她成功地抛出了诱饵,稳住了德妃,也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裴琰所谓的“时机”,也等待一个能让她在这夹缝中,获得最大利益的契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苏棠与德妃虚与委蛇的同时,前朝后宫的风向,也在悄然变化。
几天后,云袖在外打听消息回来,脸色有些发白地禀报:“采女,奴婢听说……听说镇北侯在前线吃了败仗,折损了好些兵马……朝堂上,好些大臣都在弹劾侯爷指挥不力,甚至有传言说……说侯爷通敌……”
镇北侯!那是德妃的母族,也是她在后宫屹立不倒的重要倚仗!
苏棠的心猛地一沉。镇北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绝非巧合!是皇后一党的反击?还是……裴琰的手笔?
若镇北侯倒台,德妃势力必然大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余力来帮她对付皇后?她手中的证据,价值将大打折扣!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必须调整。德妃这棵大树,恐怕靠不住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德妃再未派人来过漪兰殿,连之前殷勤的锦心也不见踪影。宫中对镇北侯兵败的议论愈演愈烈,甚至牵连到了德妃,说她“德行有亏,累及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