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沈家现在别说白米,糙米都金贵!
她赶紧解开袋口系着的麻绳,小心翼翼地把袋口扒拉开一道缝——
“哎哟我的老天爷!”
钱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袋子里,不是她想象中的糙黄米粒,而是白花花、亮晶晶、粒粒饱满、散发着淡淡米香的精米!
那白!那润!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只在镇上粮铺的橱窗里隔着老远瞅过一眼!还是锁在琉璃罐子里当镇店之宝的那种!
她像捧着个烫手的金元宝,又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奶娃娃,手忙脚乱地把袋口死死攥紧!
心脏砰砰直跳,声音都压低了,带着十二万分的紧张和惊疑:“丫......丫头!你......你这米打哪儿来的啊?”
她脑子飞快地转!不对啊!这丫头跟他们一起回来,除了那身素色衣服,身上连根线头都没多!
这米......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尚书府的人良心发现追来送的?不能啊!那尚书夫人恨不得吃了她!
沈泠壹对上老太太那几乎要穿透她的、充满探究和担忧的眼神,眉头都没动一下。
解释?麻烦。她最讨厌麻烦。
“全煮了。” 她丢下三个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后,在老太太震惊的目光中,转身就走,背影清冷又带着点“别烦我”的烦躁。
钱老太太抱着那袋沉甸甸、白花花的精米,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全......全煮了?十斤?这精贵的米,拿出去换粗粮,够全家勒紧裤腰带吃一个月了!
老太太的心在滴血!她看看手里的米袋子,又看看锅里那翻滚的“黑暗料理”,再看看堂屋门口孙女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一股巨大的纠结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
煮?太败家了!简直挖心挖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