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煮?万一这犟丫头觉得被驳了面子,拍拍屁股走人了呢?她好不容易才把这失而复得的孙女盼回来啊!虽然冷了点儿,但比那个糟心玩意儿强一万倍!
老太太一咬牙,一跺脚!脸上的皱纹都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煮!全煮了!” 老太太对着闻声探进头来的二伯娘孙氏吼道,声音都在发颤,“把咱家最大的锅刷干净!一粒米都不许剩!”
孙氏看着婆婆怀里那白得晃眼的米,也傻了:“娘......这......这......”
“废什么话!让你煮就煮!” 钱老太太把米袋子往孙氏怀里一塞,肉痛地闭上眼睛,“用......用干净水!多淘几遍!别糟蹋了!”
当晚饭的香气(准确说是纯粹的米香)开始从灶房弥漫出来时,沈家院子里的人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那香味儿太纯粹!太霸道!完全盖过了野菜的苦涩,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勾得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等到钱老太太端着一个豁了口的、但洗刷得锃亮的粗陶大盆出来时,整个堂屋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盆里!
满满一大盆!白花花!亮晶晶!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米香的白米饭!
那米粒饱满得像是要胀开,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泛着玉一样温润的光泽!跟沈家平时吃的那些发黄带壳的糙米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是仙粮!
“这......这......” 大伯沈大山手里的窝头“啪嗒”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二伯沈大河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小叔沈大海手里的筷子差点戳到鼻孔里。
沈大壮更是张大了嘴,看着那盆白米饭,又看看自己亲闺女,脑子完全宕机。
几个小豆丁更是连呼吸都忘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林氏捂着嘴,看看米饭,又看看沈泠壹,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娘......这......这哪来的啊?” 沈大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眼睛还黏在米饭上拔不下来,“咱家......咱家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