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萧辰渊脸上的笑容和期待，在她平静的注视下，一点点垮掉，慢慢变成了忐忑和失落，连肩膀似乎都微微耷拉了下来，仿佛真的垂下了无形的耳朵。

看他这副样子，沈泠壹心中那点好笑和无奈最终化为了淡淡的柔软。她其实并不抵触他的亲近，甚至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只是觉得这家伙在自己面前和在外人面前，简直是两副面孔，反差大得让人想逗他。

“我又没说不可以。” 沈泠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萧辰渊愣了一瞬，随即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他猛地伸手，将沈泠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谢谢你，壹壹。”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满足，“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沈泠壹任他抱着，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帐外，边境的夜风呼啸而过，帐内，灯火静静燃烧，映出一双相拥的身影，在这肃杀而危机四伏的边关军营里，透出一缕难得的温情与坚定。

沈泠壹被萧辰渊按坐在主帐内唯一一张像样的椅子上，自己则带着雷、电等护卫忙前忙后地布置住处。看着那人脚步轻快、连发梢都透着愉悦的模样，沈泠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心里某个角落软软地塌陷下去。

待萧辰渊转去外间吩咐事宜，沈泠壹阖上眼，精神力如丝如缕地铺展开来。她倒要看看，那位林副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刻，林莽帐中正聚着几名心腹，气氛压抑。

“将军，六皇子这一来，会不会坏了丞相的大事？”一个尖脸将领惴惴不安道。

另一络腮胡汉子目露凶光，手在颈间一比：“不如咱们……”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莽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你们是不知这位六皇子的底细。他自幼被送上祁连山学艺，武艺深不可测。身边那几个护卫，瞧着就不是善茬。此时动手，打草惊蛇不说，万一失手……”他摇头，“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