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渊抬头看顶灯,“洒什么?”
“还是你那套配方。”她说,“稀释版蓝光液,加微量刺激性粉末。不伤人,但会让人打喷嚏流泪,暴露位置。”
谢停渊点头,“可以。”
“缓冲带是这里。”她指向座位区中间三张桌子,“摆两个假盆栽,底下藏烟雾弹。不是真的炸,是触发后释放浓雾,持续三十秒。给我们时间关门关灯。”
周婉婉听着,忽然开口:“我能做感应机关。”
两人都看她。
“我在学校学过基础机械原理。”她说,“可以用金属片和弹簧做个地面压力板。埋在庭院靠近围墙的地方。有人踩上去,就会拉动绳子,让屋檐下的铃铛响一声。”
岑晚问:“材料呢?”
“后院工具箱里有铁皮、螺丝,还有谢哥你上次留下的旧电线。”周婉婉说,“我能改造成触发器。”
岑晚看着她,几秒后点头,“行。你负责外围巡查和机关维护。每天早晚各一次,记录异常。”
“我来做实体防护。”谢停渊说,“门窗加固,今晚就装。明天开始在后墙加铁网,不容易拆。”
岑晚把图纸摊平,“我来统筹。所有改动记入流程表,分时段检查。一旦发现标记、异味或设备异常,立即启动避难程序。”
三人围坐在还没收拾的地板上。桌上放着笔、纸、图纸。灯光昏黄,照着他们的脸。
没人说话太久。岑晚先开口,“我不想再逃了。”
谢停渊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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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接到任务就走,做完就换地方。这次不一样。”她说,“这间店是我们一起修的。地板是我刷的漆,灯是你换的线路,连菜单都是我们试了三天才定下来的。我不想让它毁在别人手里。”
谢停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包扎。他拿起一根铜钉,在掌心轻轻划了一下。皮肤破开,血珠冒出来。
疼,但可控。
他想起小时候在江边帮父亲拖尸体。那时候他也这样,手破了不说话,继续干活。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扛着命往前走。
“我不走。”他说。
周婉婉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下,“那我也算一个。以后谁想动这地方,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岑晚站起来,走到墙边。她把掉落的相框捡起来,擦干净,重新挂好。那是他们第一天开店时拍的照片。三个人站在门口,笑得很生涩。
谢停渊也起身。他走到门口,蹲下检查最后一枚铜钉。钉子插得很深,纹丝不动。他用手抹了把门槛上的石灰线,确认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