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贴着地面爬行,动作极慢,每挪一步都停顿几秒。她手里攥着一张镇鬼符,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发烫,像是被什么力量烘烤。她不敢贸然靠近鬼棺,只借着热感图标记的位置,一点点接近西南角的镇魂钉。
她蹲在一块残碑后,掏出微型记录仪,对准棺体拍下血咒纹路。那些字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符文,排列方式像某种逆转的祭祀文。她放大画面,发现血迹是从棺缝里渗出来的,顺着钉身往下流,却滴不到地上,仿佛被钉子吸了进去。
她正要收起设备,忽然察觉不对。
脸上一阵刺痒。
她摸了下眼角,指尖带回一点红色粉末——特效妆在阴气侵蚀下开始脱落,朱砂痣的位置偏移了半厘米。若是有傀儡巡逻,一眼就能识破。
她立刻从战术包里取出小瓶透明凝胶,快速补涂。动作刚做完,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缩身藏进枯井阴影。
陆九章从槐树林走出来,唐装笔挺,折扇轻摇。他没看岑晚的方向,径直走向谢停渊藏身的树后。
“你来了。”他说。
谢停渊从树后走出,双手插在裤兜里,短刃藏在右袖。
“你说棺里是我爸。”他声音很平,“让我亲手开。”
“我说的是实话。”陆九章站定,翡翠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二十年前他沉江,魂魄未散,被封在这口棺里。这不是普通的葬具,是‘承契棺’,只有谢家人能开启。你若不信,可以走近看看——棺盖内侧,刻着你们家的守门契文。”
谢停渊没动。
“你为什么帮我?”
“我没帮你。”陆九章笑了笑,“我只是完成一个约定。你父亲当年拿走铜钱,也带走了一份承诺。现在,轮到你还了。”
谢停渊盯着他,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就在他抬脚的一瞬,脑中猛地炸开一阵剧痛。
不是警告,是直觉。
逆命直觉。
眼前瞬间闪出画面:他伸手推开棺盖,火光冲天,碎片横飞,尸块炸成漫天血雨,他自己站在中心,四肢断裂,胸口插着半截铁钉——
幻象只持续了一秒。
他猛地顿住,呼吸一滞。
“不对。”他低声说,“这不是招魂,是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