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后,女孩手指抽搐一次,数值跳到75。
又过了三十秒,第二次抽搐,78。
第三次,81。
每次抽搐后,墙上血咒都会轻微闪动一下。
“三次抽搐对应一次死亡反馈。”岑晚盯着屏幕,“周期在加快。第一次间隔36小时,第二次48小时,第三次可能缩短到24小时以内。”
谢停渊站起身:“如果最后一次反馈是今天上午辰时,加上24小时,那就是明日子时。”
“但她说了‘子时三刻’。”岑晚纠正,“不是整点。说明这个仪式对时间精度要求极高。”
“那就不是24小时。”谢停渊重新排列数据,“可能是螺旋递减。36→48→再往下,可能是12或6小时?”
“不对。”岑晚摇头,“36到48是增加,不是减少。也许不是按小时算,而是按节气流转。”
谢停渊皱眉:“什么意思?”
“风起东南。”岑晚重复周婉婉的话,“白溪村的地势,东南方是风口,也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每年清明前后,那边的老槐树会提前开花。”
谢停渊忽然想到什么:“我们进来的路上,那棵枯树下面有台阶。”
“对。”岑晚点头,“而且预警符烧尽时浮现的是‘第九十八具新娘已备’,说明下一个就是第九十九。”
两人同时看向昏迷的女孩。
她躺在地上,呼吸急促,但胎记的颜色正在缓慢褪回淡红。
“她知道下一个是谁。”谢停渊说,“也可能知道自己就是最后一个。”
话音刚落,周婉婉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她嘴里吐出一串古语:“血启门,魂归位,九十九终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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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像她本人,更像是多人叠加的回音。
岑晚立刻从袖口抽出一支小针管,扎进她手臂外侧。药剂推进去一半,女孩身体一僵,随即瘫软。
“镇定剂。”岑晚收起针管,“剂量控制好了,不会伤她神经。”
谢停渊守在一旁,手掌贴在她背部。他能感觉到体内能量流动异常,不是自发运转,而是被某种外部力量牵引着,像线控木偶。
“有人在远程操控她。”他说,“用她的身体当通道。”
岑晚环顾四周。石室没有其他出口,绿光依旧从嫁衣下方透出,一闪一灭。
“我们现在有两个信息:时间锁定在三日后子时三刻,地点很可能在东南方向的老槐树下。”
谢停渊点头:“只要守住那个点,就能打断仪式。”
他们正准备把周婉婉移到角落,让她靠墙休息。
就在这时,女孩猛地坐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有刚才虚弱的样子。她的眼神清明,却毫无情绪波动,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转身走向对面的空白石壁,右手食指直接戳进自己左手腕伤口,蘸着血,在墙上画了起来。
线条精准,毫不迟疑。
先是九宫格,中间嵌八卦,外围七十二个点均匀分布。接着在中央画出两个人影交颈而立,背后升起一轮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