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在图形下方写了一行字:“这不是终点……是起点。”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岑晚冲上前检查她生命体征。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胎记温度也降了下来。
“她完成了什么?”谢停渊走过来,盯着墙上的图。
“风水阵。”岑晚用手比划着结构,“九宫配八卦,典型的阴符派布局。七十二个点可能是献祭位,也可能是灵脉节点。”
“中央那两个人是谁?”
“不知道。”岑晚摇头,“但‘交颈’不是正常婚仪姿势,更像是融合或者吞噬。”
谢停渊盯着那幅血图,掌心旧疤突然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套已经被血污浸透,指节处裂开细纹,渗出血丝。
可系统还是没有警告。
这不对劲。
以往只要靠近危险源,黑红文字都会跳出来。现在却一片安静,仿佛默认这一切都应该发生。
“她画这个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别的异常?”他问。
岑晚回想:“动作太熟练了,像是练过很多遍。而且……她写字时手腕没抖,就像平时写笔记一样自然。”
“说明记忆是植入的。”谢停渊说,“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岑晚点头:“但也可能是被迫接收。她刚才说‘这不是终点’,也许是在提醒我们,真正的仪式还没开始。”
谢停渊走到石台边,拿起那件红色嫁衣。衣服很轻,布料像是用特殊工艺织成,摸上去有种滑腻感。
他翻看背面,发现原本空白的位置,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
是新的名字。
还没干透。
“第九十九个……”他念出声,“还没填。”
岑晚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个名字空着,不是因为没选好。”她说,“是因为要到最后才确定人选。”
谢停渊放下嫁衣,回头看向昏迷的周婉婉。
她躺在墙角,头发散在脸上,手腕上的胎记已经变成暗褐色。
绿光依旧闪烁,照在血图上,映出层层叠影。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伸手试了下鼻息。
还好。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女孩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轻轻勾住了他的袖角。
他没挣脱。
外面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只有墙上那幅图,静静地挂在血迹未干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