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的女性兔人尤为惹眼,纤腰盈盈一握,仿佛风能吹折,胸脯却饱满得撑起粗糙的兽皮短衣,行走时裙摆扫过草叶,耳尖耷拉着,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怯懦。
可这份娇憨在乱世中却成了催命符,人类贵族对兔族女仆的追捧近乎病态,十万金币的天价让兔族人成了盗猎者眼中的“移动金矿”,只是万兽森林的瘴气、沼泽与高阶魔兽,早已织就一道生死屏障,能活着抵达这里的人类,寥寥无几。
他藏身于部落外的橡树林中,粗壮的树干足以遮挡身形,目光越过枝桠,落在部落外围的防御工事上——那些碗口粗的巨木被硬生生砸入地面,层层交错堆叠成两米高的篱笆,原木表面还留着斧凿的痕迹,缠着干枯的藤蔓,看似坚固,可在李查德眼中,这般防御在三阶以上魔兽面前,不过是一触即碎的朽木。
篱笆内,错落分布着数十座三角形窝棚,黄泥混合着干草糊成的墙壁布满龟裂的纹路,屋顶铺着的羚羊皮早已褪色发脆,边缘还挂着凝结的冰棱,显然这个部落日子过得十分困顿。
窝棚间的空地上,几个兔族少年正用木杆敲打冻硬的地面,试图挖出深埋的块茎,小脸冻得通红,鼻尖挂着冰碴;
几位年长的兔族妇人坐在窝棚门口,手里搓着兽毛绳,时不时抬头望向森林深处,眼神里满是警惕。部落前方,一条小河蜿蜒流过,冬日的暖阳洒在结冰的河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冰层厚得能清晰看到水下成群的游鱼——兔族人素食,从不捕捞鱼类,这条河便成了鱼儿的安乐窝,只是寒冬已至,岸边的冰面被往来的兔族人踩得光滑。
李查德收回目光,指尖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他此次潜入兽人帝国,目标是直奔帝都。
领地刚平定叛乱,根基未稳,若拖延日久,后方极有可能再生变数,绝不能因暴露行踪打乱计划。
在他看来,战争本就无关光明正大,兽人当年偷袭德玛帝国时,不也用了夜袭、投毒的手段?
只要能快速结束纷争,让领地百姓免于战火,些许“不择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他定了定神,正要绕开橡树林继续前行,一阵清脆的笑语声却突然从部落方向传来,像碎冰撞击玉石,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一群兔族少女挎着藤篮,说说笑笑地朝着橡树林走来,她们的兽皮衣裙短至膝头,露出纤细的小腿,脚踝处缠着彩色的兽毛绳,行走时耳尖轻颤,裙摆扫过草叶,带起细碎的雪沫。
为首的少女有着雪白色的兔耳,耳尖染着淡淡的粉,睫毛纤长浓密,垂眸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腰间的藤篮里已经装了小半篮肥厚的根茎,想来是她们冬日里赖以果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