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亲卫狠狠撞入敌阵,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牛油。韩文清一马当先,斩马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而过,两名冲来的黄巾力士连人带兵器被斩为四段,内脏与鲜血泼洒一地,染红了他的战袍。他恍若未觉,刀光再闪,又将一名试图攀扯马缰的敌兵头颅劈飞。
亲卫营皆是百战锐卒,结阵紧随,长矛如林,刀光如雪,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犁开一道血路。后军士卒见主帅的猩红披风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原本涣散的士气为之一振,呐喊着重新聚拢,与敌军绞杀在一起。
“弩手!前方八十步,覆盖射击!”韩文清的声音已经嘶哑,但命令依旧清晰。幸存的弩手们奋力扳动弩机,一片黑压压的弩矢腾空而起,带着死亡尖啸落入黄巾军冲锋队列最密集处,顿时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
“骑兵,随我冲阵!”韩文清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再次挥刀前指。仅存的数百骑兵发出决死的怒吼,再次发起冲锋,铁蹄践踏着血肉与泥土,试图将敌人的阵型彻底搅乱。
然而,黄巾军显然也配备了精锐的铁甲力士,这些人悍不畏死,挥舞着巨斧重锤,竟逆着骑兵的冲击反卷上来。战场瞬间变成了最残酷的肉搏泥潭,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韩文清深陷敌阵,左冲右突,斩马刀下已不知收割了多少亡魂。铠甲上沾满了黏稠的血浆,分不清敌我。
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他面门。他猛地一个镫里藏身,箭矢擦着额角飞过,带走一绺头发,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他怒目圆睁,锁定了一名正在重新张弓的黄巾头目。“鼠辈敢尔!”
催动战马,如旋风般冲去。那头目见主帅亲自冲来,骇然拔刀,韩文清却已借助马势,斩马刀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然劈下!
“铛!”一声刺耳巨响,那头目的战刀被从中劈断,连带着半个肩膀都被卸下,当场毙命。
韩文清喘着粗气,环顾四周。亲卫营的决死冲锋虽然暂时遏制了敌人的势头,但后军防线依旧千疮百孔,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更远处,更多的黄巾军正漫山遍野地涌来。
“各营收缩!圆阵防御!”他嘶声怒吼,挥刀格开刺来的长枪,反手一刀将敌人劈倒。亲卫营奋力向他靠拢,用身体组成最后一道壁垒。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韩文清握紧刀柄,感受着刀刃上传来的卷缺口摩擦掌心的粗糙感。他看向两翼,雍州军的防线正在被压缩,崩溃似乎就在下一秒。
“盾阵上前!长枪手顶住!”伴随着中军最后一批预备队的加入,韩文清的声音带着血沫。他脸颊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