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软软倒下,眼中的血色稍退,恢复片刻清明:“清栀…杀了我…我不想害人…”
“别说傻话。”她咬牙施针,“你体内的子蛊和母蛊是共生关系,你死了,母蛊宿主也会反噬。我们要找的,是那个给你下蛊的人。”
墨临渊扶起世子:“你知道是谁吗?”
世子喘息着,艰难吐字:“南疆…圣女…她手腕上…有三眼蛇图腾…”
又是巫医圣教!
暴雨中,侯府的火焰渐渐被扑灭。苏清栀看着昏迷的世子,忽然想起杨承安死前画的那个图案——三眼蛇缠曼陀罗。
“王爷,”她转身,眼中闪过决绝,“我们去南疆。”
墨临渊皱眉:“大婚在即…”
“婚期推迟。”她斩钉截铁,“世子的命等不了,而且…”她看向皇宫方向,“既然巫医圣教想‘以蛊控朝’,这次针对世子,下次就可能针对陛下、针对你。”
墨临渊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本王同行。”
“当然。”她挑眉,“王爷是我的债主,得活着回来还钱。”
“第二,”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等此事了结,咱们就地成婚。不用凤冠霞帔,不用十里红妆,就请南疆的山水为证。”
苏清栀愣了愣,忽然笑了:“那聘礼呢?”
“翻倍。”
“成交。”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鱼肚白。而一场深入苗疆、生死未卜的征程,就此拉开序幕。
回府准备行装时,苏清栀在药房清点药材,墨临渊忽然从背后抱住她。
“怕吗?”他低声问。
“怕啊。”她老实承认,“怕你死了没人还钱。”
他轻笑,下巴抵在她发顶:“放心,本王命硬。倒是你…”他转过她的身子,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苏清栀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心头一软:“那王爷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真的出事,”她踮脚亲了亲他唇角,“记得把诊金烧给我,我要在下面当富婆。”
墨临渊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头狠狠吻住她。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赴死如归的决绝。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苏清栀摸着自己红肿的唇,嘟囔:“这得算接吻费…”
话没说完,就被他用吻堵了回去。
窗外晨光熹微,而他们都知道,前路等待的,是比京城更凶险的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