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的溃败,胡三的小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轻轻敲着木柱,不慌不忙,一条条指令清晰传出,旁边亲兵捧着木牌飞快记录。
“两百全真教士,分散到军士之中并肩作战,不得怯战。”
“左翼三队往前压二十步,重盾叠两层卡住豁口两侧,别硬接巨棒,卸力往两边引。”
“符修集中打前排狱族膝盖与脖颈骨缝,别浪费灵力砸正面骨甲。”
“右翼两队绕出侧门,扔火油罐封他们后队退路,逼他们挤在一块。”
“西侧墙后补两队长矛手,斜四十五度往下捅,专挑爬墙狱族的眼窝、喉咙招呼。”
指令一环扣一环,传令兵四散奔开,守军很快稳住阵脚。
盾兵卡着豁口卸力,符火精准落在骨甲缝隙里,滚石热油顺着城墙成批往下泼洒。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狱族膝盖被烧得骨裂,哀嚎着栽倒在地,立刻被后面同伴踩成肉泥。
唯独西侧方向慢了整整半拍,狱族已经踩着塌口往上爬,两名守军被骨刃扫中胳膊,血淋淋退了下来,眼看就要被突破。
叶小天侧过头,目光落在胡三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胡三,你看不到西侧的阵势?为什么不下令增援?”
胡三心里一跳,握着令旗的手猛地收紧,强装镇定道:“叶副教主,狱族来势太猛,属下是怕传错指令乱了全局……”
“怕传错就别传令了。”
叶小天打断他,抬了抬下巴,“正好西侧缺人手,你去城头搬滚石,一步都不准退。退一步,军法处置。”
这话没留丝毫情面,当着城头兵将的面直接撤了他的传令权。
不远处的暗鸩瞥了胡三一眼,又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心里却对叶小天的果决多了几分意外。
胡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众被削了脸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狠狠把令旗塞给传令兵,咬着牙往西侧城墙冲去。
到了墙根,他硬着头皮搬起百十斤的滚石,平日养尊处优惯了,没搬几块手心就磨出了水泡。
旁边老兵递过粗布垫手,他梗着脖子摆手拒绝,心里把叶小天骂了千百遍。
没了胡三从中作梗,指令传得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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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按照调度,三才阵符光连成一片,专打关节薄弱处。
火油罐在狱族后队炸开,火焰封死退路,把几百号狱族挤在城墙下方的狭窄地带。
滚石,沸油,尖矛,轮番往下招呼,冲在前面的狱族接连倒下,尸体堆得半人高,后面攻势一下子滞缓下来。
三个身高两丈的骨甲统领嗷嗷叫着从后队冲上前,骨甲比普通狱族厚了足足一倍,泛着阴冷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