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退兵令,根本不是什么和平协议,而是一道催命符!是辩机为蒙古帝国设下的一个陷阱!他给了蒙古人三年的“和平”,但也给了自己一个三年后,可以随时掀桌子,并且站在道德(至少是他自己认定的道德)制高点上的理由!
郭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是否太过激进”、“恐引发更大战端”之类,但看着辩机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这些话最终没能说出口。他忽然意识到,这位木少侠的行事风格,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和影响的范畴。他是在用他自己的规则,来重新定义这场战争,乃至未来的格局。
黄蓉则是美目闪烁,心中飞快地盘算着。她不得不承认,辩机这一手,虽然霸道至极,却堪称神来之笔。不仅解了襄阳眼前之危,更埋下了一颗足以震慑蒙古数年的钉子!三年时间,足够襄阳做太多事情了!练兵、积粮、加固城防、联络盟友……
乔峰则是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桌子:“妙!太妙了!大哥此计,深得我心!对付这等虎狼之辈,就该以暴制暴,以杀止杀!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纯属对牛弹琴!这退兵令签得好!看他们日后还敢不敢放肆!”
辩机看向郭靖和黄蓉,语气缓和了一些:“郭大侠,郭夫人。这三年,是襄阳,也是你们的机会。好好把握。”
郭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郭某明白!定不负少侠苦心!这三年,我必让襄阳固若金汤!”
黄蓉也郑重点头:“木少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急匆匆捧着一个锦盒进来:“报!城外射来此物,指名交给木少侠!”
辩机神识微动,已然知晓盒中何物。他接过锦盒,打开。里面并无书信,只有一块雕刻着狼头、沾染着些许血迹的黄金令牌,正是汝阳王的调兵金印。而在令牌之下,压着一份写满蒙汉两种文字、盖着鲜红印章的羊皮卷——正是那份“退兵令”。
辩机拿起那份羊皮卷,看都未看,随手递给了郭靖。
“收好它。这是襄阳未来三年的护身符,也是……送他们上路的催命符。”
郭靖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羊皮卷,只觉得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了肩上。
辩机站起身,掸了掸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
“少侠要去何处?”郭靖忙问。
辩机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是岭南的方向。
“去赴一个约会。见一个,还算有趣的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飘然出了帅府,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帅府内,众人看着郭靖手中那份羊皮卷,又想起辩机离去时那深不可测的背影,久久无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那份退兵令染成了血色。
三年之约,已然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