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瑾离开后,庭院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玄墨胸口剧烈起伏,方才强撑出的凶狠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更深的自卑和一种无处发泄的躁郁。
他看着身旁低眉顺眼、脸色苍白的云芷。
她看着玄瑾时怔忪的眼神,还有玄瑾那光风霁月的身影……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猛地转动轮椅,直面云芷:
“你认识他?”他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死死锁住她。
云芷被他眼中骇人的戾气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是刺激了玄墨。
“说话!”他低吼。
“奴婢……奴婢前几日去领月例时,在废苑附近……偶然遇到过三殿下一次。”云芷不敢隐瞒,声音带着颤意,“只是……只是偶然……”
“偶然?”玄墨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信任和嘲讽,“好一个偶然!然后呢?他就给了你药?对你另眼相看?”
他看着她骤然睁大的、写满惊慌的眼睛,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股混合着嫉妒和无力感的火焰烧得他理智全无,刻薄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云芷,我告诉你,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妄想!”
他的声音拔高,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什么人?一个奴婢!一个……现在连路都走不稳的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