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二字，他再次用在了她身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云芷的心窝。她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变得透明一般。

“而他呢？”玄墨指着玄瑾离开的方向，眼神痛楚而疯狂，“他是娴贵妃的儿子，是父皇看重的皇子！身份尊贵，前途无量！你以为他会对你一个残疾的宫女青眼有加？你以为他会要你吗？”

他逼近她，每一个字都带着残忍的快意，仿佛通过伤害她，就能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

“别做梦了！即便是收你做最低等的侍妾，都是玷污了他的身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云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

她从未……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她只是……只是对那一瞬间的善意心存感激而已！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想她？这样侮辱她？

“殿下！”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打断他，“奴婢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您……您怎么能这样说奴婢！”

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和她因屈辱而颤抖的身体，玄墨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后悔袭来。

他知道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他知道她没有那个意思，可是……可是看到她和玄瑾站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恶魔。

“我说错了吗？”他别开脸，不敢看她的眼泪，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自暴自弃。

“跟着我这个废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他那样的人，才是你们……”

“殿下！”云芷再次打断他，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痛楚，“请您不要再说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直视着他：“请不要再说这些诋毁奴婢，更不要再诋毁您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