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揩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柔声道:“好了,是朕的不是,让晏卿担心了。朕保证,以后定当万分小心,绝不再轻易涉险,可好?”
花晏卿却没那么好糊弄,他抓住她的手,语气依旧急切:“陛下每次都是这般说!可知君无戏言?您要记得,您的安危系着天下,也系着……系着臣君和栖桐的心!”他终究是没好意思将那份深藏的依赖说得太直白。
凤昭阳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知道不给出更有力的“保证”是过不了这关了。
她眼珠微微一转,忽然露出一丝带着狡黠的委屈。、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晏卿,你看朕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还喝了整整一个多月苦得倒胃的药汁,舌头到现在都觉得发苦呢……你就饶了朕这一回,莫要再念叨了,好不好?”
听她提起喝药,花晏卿想起她从前便最怕苦涩,每次生病喝药都如临大敌的模样,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忍不住破涕为笑,语气也软了下来:“陛下还是这么怕吃药。以前在东宫,每次喝药都得备上好几碟蜜饯,还要人哄着才肯喝。”
“是啊,”凤昭阳顺势靠进他怀里,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声音闷闷地传来,“所以你看,朕这次又是受伤又是吃药的,已经够惨了。晏卿就疼疼朕,别再教训朕了,嗯?”
她这般卸下所有帝王威仪,如同寻常妻主向自家君侍撒娇求饶的模样,让花晏卿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哪里还舍得再说半句重话?满心的心疼与爱怜汹涌而上。
他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好好保护起来。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珍视:“好,臣君不说了。臣君……疼您。”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包含了所有未尽的爱意与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