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明兴德十八年(大明成化十年)九月初二。
秋意正浓。
武德殿。
早朝。
“砰!”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朝堂的肃穆。
朱瞻堂将一封奏本重重地摔在龙案上,震得旁边的数道奏本微微发颤。
年近七旬的他虽然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气血充沛,此刻双手撑着御案,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分立两班的文武重臣。
“光王世子薨逝,如此大事,竟然被隐瞒了两年之久!而今光王薨逝,其子孙为了争夺王位,大打出手,光国已经乱了套。诸卿谁能告诉朕,孔雀半岛的局势究竟如何了?”
朱瞻堂的声音极其低沉,明显在压制内心的怒火。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据南洋水师派快船加急呈报,光王朱瞻均于上月在光王宫薨逝,享年五十八岁。
因其嫡长子两年前病逝,如今光国内部为了争夺王位,已经彻底乱了套。
南洋水师扼守孔雀半岛东南海岸(科钦/卡利卡特)与锡兰岛,负责建立官厂,垄断香料贸易,为经略半岛的大军提供造船木材与军费,类似永乐年间郑和舰队指挥所的固化版,乃是圣明在孔雀半岛的“钱袋子”与“后勤部”。
而历任南洋水师都督坐镇锡兰岛,作为四大藩王的联络枢纽,也起到监控四王,防止四王拥兵自重的作用,是朝廷安插在小西洋的“眼睛”。
“陛下,臣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孔雀半岛的近况,但对于光王子孙之争,十分了解,因为此纷争涉及《宗藩条例》。”
礼部尚书陈庸走出班序,躬身行礼,朗声说道。
于是,他把南洋水师上奏的奏本中关于“光王子孙之争”的来龙去脉向皇帝与殿内众臣简单介绍了一番。
光王朱瞻均的庶出次子长襄郡王与光王不满十二周岁的嫡长孙,如今正剑拔弩张。
双方皆手握部分兵马,都依照《宗藩条例》,各执一词。
长襄郡王援引“无嫡立长”与“嫡长孙未满十二周岁”之条款,认为他身为光王现存最年长的血脉,理应继承国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