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光王嫡长孙一派,则死死咬住“有嫡立嫡”的条款,誓死扞卫正统。
“陛下明鉴!”
礼科都给事中汪信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朝分封四藩去经略孔雀半岛,本意是移民拓边,让他们去做朝廷的屏藩!如今他们倒好,把万里之外的孔雀半岛当成了自家的私产,连祖宗的规矩都敢拿来当争权夺利的刀子了!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朝廷应该严惩光藩!”
朱瞻堂冷冷地看着台下的汪信,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太清楚这位礼科都给事中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
当年闻希谦、唐吉身败名裂,影响子孙仕途,汪信后知后觉,火速与两人切割,后来才得以从右给事中升为给事中,再到如今的都给事中。
换言之,汪信此时属于天子爪牙!
前十年,朝廷为了安抚在孔雀半岛开疆拓土的“高级包工头”,允许四藩在军管区周边设立护卫地,甚至默许了他们与当地高种姓王公联姻、组建番汉混成卫。
他们不需要占领每一寸土地,只需要控制住海岸线、河口、山口这三个命门。
通过“筑城、赐印、联姻”三步走,把孔雀半岛变成一个巨大的“半自治藩属联合体”。
等到第十一年,当半岛上的各个苏丹国被切断了出海口、耗尽了国库、内部王公纷纷倒戈时,才是四大藩王撕下伪装,亮出“奉天征讨”大旗,真正开始攻城略地的时刻。
这本是为了让藩王从“外来征服者”变成利益绑定的“本地大地主”,没想到,这种权力的下放,反而催生了他们的野心。
“兵部,传朕旨意。”
朱瞻堂猛地一挥衣袖,浑身透着杀伐之气,厉声道:“即刻向南洋水师下达最高级别的调令!”
“命水师都督即刻动用‘金符’,接管光国所有的港口要塞与市舶司衙门;切断光王府的一切财政俸禄与商业贸易!冻结光王府在皇家银行光国分行的资金。”
“同时,命墨王、祁王封锁孔雀河口,断绝一切陆路交通;命拿王陈兵恒河入海口,以演习为名,对光国实施全面的海上封锁!”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连珠炮般砸下,满朝文武无不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陛下英明!”
兵部尚书钱业高声附和道:“臣遵旨!”
他在心中暗自惊叹,皇帝这一手精准地捏住了分封制度的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