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完了满殿的反对之声,没有发怒,也没有急着开口。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慷慨激昂的脸,落在了乔青的身上。
乔爱卿,诸位爱卿的话,你都听见了。这桩事是你提的,你自己来说说——该怎么回他们?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乔青身上。
乔青往前迈了一步,朝皇帝拱手行礼,然后转过身来,面对那几位方才还唾沫横飞的老臣。
方才王大人说,女子科考是乾坤颠倒、牝鸡司晨。乔青看向那位白发老臣,
可我记得王大人家里有位姑母,年轻时曾随父兄在任上管过三年账目,把一县衙门的收支理得清清楚楚。她管账的时候,王大人家里好像也没有天塌下来过吧?
王大人脸上的胡子抖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乔青没有停顿,又看向户部那位官员:刘大人说女子生性柔弱,担不起杀伐决断之事。那下官斗胆问一句——去年北境军饷告急、户部束手无策的时候,刘大人在忙什么?
刘大人的脸涨红了。
乔青的目光平平地扫过去:下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诸位大人——两个字,不代表都一样。有人愿意相夫教子,有人愿意读书科考,这原本就是她们自己的事。”
“诸位大人若觉得女子做不了官,大可以等着看看——等今年秋闱之后,那些考进来的女子到底做不做得成。
她说完这话,又转向那位担心男女同朝会出事的官员:李大人方才说,女官与男官共事会生出不该有的情愫。李大人是怕同僚们管不住自己,还是怕自己管不住?
那位李大人的脸腾地红了,嘴巴张了好几下,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乔青最后看向那位絮絮叨叨掰着指头数女子怀孕告假的老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