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病了,各宫自然是要去侍疾的。
崔琇住的位置偏,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进去的时候好些人都到了,连韩婕妤都扶着肚子在殿里坐着,只是脸色算不上好。
没一会儿,太后亲自过来了,捻着佛珠坐在榻上,李医正跪在地上把魏晔的情况又说了一遍:“皇上乃是最近劳累体虚又外感风寒,邪客太阳经,这才引起的发热。臣等已经为皇上开了‘桂枝汤’,静养五六日即可大安。”
虽说这个时候风寒确实能要人命,可魏晔才二十五岁,平日得闲还会去跑马射箭,这样的身子能因为一场风寒就没了?崔琇是不信的,她来的路上就不紧张。
太后又问了几句,领着人进去瞧了魏晔,见他人虽病着但精神尚可,这才放了心:“皇帝肩负家国天下,怎地不知爱惜身子。”
魏晔咳了两声:“母后莫怪,盼了这些时日的雨,儿臣一时高兴失了分寸。”
“没事就好,昨夜伺候的人不尽心,领十个板子长长记性。皇后,你来安排人侍疾,好生照料皇帝。”
皇后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除了大着肚子的韩婕妤,其余的都来,就连禁足的谢婕妤也放出来了。侍疾这种事情既是接近魏晔的机会,也是功劳,因着侍疾晋位的也不是没有。
机会她给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崔琇去的时候,沈昭仪刚侍奉魏晔用完午膳歇下,出来的时候见着崔琇讥讽了一句:“昭充媛来得还真是早,怎么不带了衣裳直接住进去。”
崔琇恭敬地行礼:“侍奉皇上,慢一步就是大不敬。雨天难行,妾又住得远,只得早早动身,哪怕在外头候上片刻,也比迟了好。”
沈昭仪一甩袖子走了。
崔琇在外间静候,等到魏晔醒了,这才上前伺候,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盏递到他嘴边:“皇上刚醒,先喝口水润润。”
魏晔也没看,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白水?”
“是,皇上如今吃着药呢,茶解药性,我让人换成了白水,您再喝一口,生病的时候就要多喝水。”崔琇将茶盏递到他嘴边。
一旁的宫女头快扎到肚子上了,昭充媛不仅让她们把茶换成了白水,这会儿还催着皇上多喝,这胆子真是大,皇上平日里茶叶多了少了都不行呢!
魏晔想起了她给皇后侍疾的时候也是换成了白水,哼道:“给皇后的好歹还加了点儿糖呢,给朕的就只是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