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生的坏

此刻实验楼的灯光正往西侧聚集,东侧正是钻空子的最好时机。

只是刚绕过主楼转角,就看见正门方向的保安亭旁边,围着一圈人在暴风雨里拉扯。

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挤在一把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的大伞下,雨水顺着伞沿哗哗往下淌,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隔着栏杆,他们正跟保安争得面红耳赤,雨珠砸在伞面的噼啪声里,裹着他们压不住的焦灼。

争执声通过风雨模糊传过来。

“张老板的儿子在抢救室快撑不住了!这药晚一分钟都可能出人命!”

其中一人指着腕表低吼,表盘的荧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捏紧牛皮信封,信封边角烫金的“云”字被闪电劈开的光亮照得一闪。

“已经给你们研究所有关的人都打了电话,你们到底给不给通融?”

保安往旁边躲了躲雨,裤腿上的泥水溅了一片,视线扫过信封上的“云”字又赶紧移开。

“真对不住,研究员全在地下,谁也联系不上。不是不通融,是地下研究室刚出了事故,通讯全断了,没有他们的批条,谁也拿不了药。”

他不是没眼色,实在是地下研究室出了事故,切断了地面联系,根本没法儿通融。

并且他们保安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去,那栋实验楼还有专门的安保呢,那些人可不好打交道。

两人一听,气的要死,怎么就偏偏这关键节骨眼儿上出事?平时也没少往这研究所砸钱,关键时候竟然连屁都靠不上!

祝一宁缩在阴影里没动,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

这“云”字她有点印象,前世末世初期,有个姓云的老板为抢一支免疫修复药剂,在黑市跟人火拼,最后药都炸成了灰,儿子没救回来,人就彻底黑化了,以至于后来干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事。

正想绕开,斜后方突然传来拖拽声,混着雨水的嘈杂格外刺耳。

两个保安押着个穿雨衣的男人走过来,那人帽子歪到一边,露出张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脸,头发黏在额头上,一双小眼睛被雨淋成了缝,此刻却因愤怒瞪得溜圆,像两滴被水泡胀的黑豆。

男人手里还攥着半截摄像头线,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老子就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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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叫王冰,是社区药店店员。

他会来这儿,全是因为前不久接待了一个“烂皮症”患者,那人疼得直哆嗦,拉着他的胳膊念叨:“实验楼底下有能治这病的药,就是管得严,一般人拿不到……”

社区里最近“烂皮症”闹得凶,患者皮肤开裂流脓,医院都没辙。

王冰心里一动,又找常供货的批发商旁敲侧击,对方含糊其辞地说:“那药金贵得很,黑市都抢疯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商机。

这半个月,他借着给附近小区送药的由头,天天绕路往实验楼这边瞅,连龙卷风暴风雨天都没有浇灭他的发财梦!

打听到今晚实验楼备用电源要切换,监控得停一会儿,他当即揣了把螺丝刀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