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寨,你自会见到我家哥哥。”阮小二也不勉强,让喽啰押着他上了船。
此时的东平湖上,胜负早已分明。高廉的船队要么被击沉,要么投降,只有少数几艘还在零星抵抗。项充和李衮站在指挥舰上,望着渐渐平静的水面,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昨日还并肩作战的袍泽,今日已成阶下囚,而他们自己,也换了天地。
“别多想。”李俊走过来,递给两人各一碗酒,“投对了地方,比什么都强。”
项充和李衮碰了碰碗,将酒一饮而尽。酒入喉辛辣,却也点燃了几分暖意。远处,阮小七的快船还在追逐高廉的小艇,水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东平湖的浪头卷着碎木片,拍打着阮小七快船的船舷。阮小七瞪着远处那艘如丧家之犬般逃窜的小艇,恨得牙痒痒:“狗娘养的高廉!等抓住他,俺非把他揪出来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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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水军们奋力划桨,快船如离弦之箭追向小艇。可高廉的小艇实在轻便,又借着顺流之势,始终保持着一箭之地的距离。更可恨的是,小艇上的亲卫竟将随身携带的辎重——包括几箱金银和备用兵器,一股脑扔进水里。
“嘭!”一箱银子砸在水面,激起的水花溅了快船一脸。喽啰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漂浮的财物,划桨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
“看个屁!”阮小七一脚踹在船板上,“先抓住高廉,金银珠宝够你们分十箱!”
这话果然管用,水军们重提干劲,快船又拉近了些距离。阮小七张弓搭箭,瞄准小艇尾部的舵手,“嗖”的一声,箭矢擦着舵手的耳朵飞过,钉在船板上。舵手吓得手一歪,小艇顿时偏离了方向,朝着一片芦苇荡冲去。
“好!”阮小七大笑,“钻进芦苇荡,看你往哪跑!”
可高廉毕竟是久历官场的老狐狸,眼看要被追上,竟让亲卫点燃了小艇尾部的油布。熊熊烈火燃起,浓烟直冲云霄,借着风势朝后飘来,正好挡住了快船的视线。
“他娘的玩阴的!”阮小七被浓烟呛得咳嗽,连忙下令绕开火船。等快船冲出烟幕,芦苇荡里早已没了小艇的踪影,只剩下几片燃烧的木屑在水面漂浮。
“搜!给俺一寸一寸地搜!”阮小七怒吼着跳下水,带着几个水性好的喽啰钻进芦苇丛。芦苇比人还高,叶片割得脸颊生疼,水下的淤泥更是没到膝盖,搜了半个时辰,连个人影都没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