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则更为剧烈。水面映照出的,是黑暗的过去、对刘家的恨、对力量的极端渴望、以及那份想要靠近白慕笙却屡屡受挫、化为执念的复杂情感。她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在与水中的倒影搏斗,喘息粗重。
杨婉儿也终于磕磕绊绊、带着满身伤痕和疲惫闯过了第五层(她似乎用了一种极其笨拙的、不断扔石头试探的方法),进入了第六层,瞬间被重力压趴在地,哇哇大叫,但叫了一会儿,又开始一边骂一边努力试图爬起来,韧性惊人。
塔顶,白慕笙和墨昭仪静静看着。酒壶渐空,点心盘见底。
许久,凌清妍率先睁开眼,眼中少了几分彷徨,多了些坦然与坚定。她似乎接受了自身的不足与渴望,道心更为通透,前方水路分开。她成功渡过第七层。
紧接着,紫竹也猛地睁开眼,眼中赤红未退,执念未消,反而似乎更加根深蒂固,但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却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为偏执的坚定。她也通过了,只是气息略显阴郁。
杨婉儿…则在第六层被石傀揍得鼻青脸肿,最后几乎是爬着找到了通往第七层的路。一进入第七层,她看着水镜中的自己——那个总是被保护、有些任性、实力不济却又不服输的小姑娘,愣了很久,然后瘪瘪嘴,没有像别人那样陷入深沉反思,只是嘟囔着:“好像…是有点弱哦…回去得更努力才行!不能再让昭仪姐和白前辈看扁了!”心思纯粹简单,竟也顺利通过。只是那“努力”的决心,看起来格外孩子气。
“第八层‘宇宙洪荒’,她们怕是难了。”白慕笙看着凌清妍和紫竹踏入第八层后,瞬间被那浩瀚孤寂的意境压得寸步难行,脸色煞白,勉力支撑的模样,微微摇头。这一层需要对“寂”有一定感悟或特殊契机,显然并非当前她们所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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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过一炷香时间,凌清妍和紫竹的身影便先后变得模糊,被塔内法则判定无法继续,传送之光笼罩了她们。
与此同时,第七层的杨婉儿,也被一道光送走。
塔外广场上,不断有被传送出来的修士,大多垂头丧气。当凌清妍、紫竹和狼狈不堪的杨婉儿同时出现时,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能到达五六层,已是此次试炼中的佼佼者。
凌清妍迅速稳住心神,虽有不甘,但感受到第七层的收获,眼神依旧明亮。紫竹则沉默地检查自身伤势,气息冷冽。杨婉儿一出来就看到紫竹,立刻忘了疲惫,叽叽喳喳地跑过去:“紫竹姐!你也出来啦?我看到第七层了!好难哦…”
塔顶,白慕笙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靠在墨昭仪身上。
“差不多了,戏看完了,他们也撑不下去了。”她打了个哈欠,指尖星光一点。
顿时,所有仍在塔内挣扎的修士,无论在第几层,都被温和却不容抗拒的传送之力包裹,送出了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