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王贞妃忽然开口,她脸上还带着泪痕,语气却透着凉意,
“万美人此言差矣。这肚兜是周淑妃亲手所赠,众目睽睽之下。如今查出有问题,一句误会就能撇清吗?谁知道是不是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趁着公主年幼体弱,下此毒手,意图……哼,其心可诛!”
她虽未明说,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未尽的指控,周景兰自己有孕,是否想除掉皇后嫡出的公主,为自己未来的孩子铺路?
高善清更是按捺不住,她虽失了势,此刻却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尖声道:
“周淑妃精通药理,连魏贵嫔疯癫都疑点重重,如今在公主的贴身衣物里动手脚,对她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此事绝不能姑息!必要严惩元凶,以告慰公主在天之灵!”
曹吉祥也在一旁躬身,阴阳怪气道:
“奴才也觉着奇怪。周淑妃娘娘平日里谨慎得很,怎么偏就这送给公主的肚兜出了纰漏?莫非是觉得公主碍了谁的眼?”
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劝慰,实则句句将周景兰往谋害皇嗣的深渊里推。
钱皇后原本空洞的眼神,在听到这些指控后,渐渐聚焦,她缓缓转头,看向周景兰,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怀疑,以及被背叛的愤怒。
周景兰孤立无援地站在灵堂中央,面对太后、皇后、以及众多妃嫔或明或暗的指责,只觉得寒意彻骨。
她知道,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那肚兜经手之人甚少,她根本无法自证清白。
孙太后选择在公主刚夭折、人心最激愤悲痛的时刻发难,便是要一举将她置于死地!
“臣妾冤枉!”
周景兰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坚定,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此物虽出自臣妾之手,但自送出后,便存于坤宁宫。这期间,是否有他人经手,是否被恶意调换掺杂,臣妾一概不知!
仅凭此物便断定臣妾谋害公主,臣妾不服!
恳请太后、皇后娘娘明察!彻查所有经手此物之人,彻查太医院查验过程,还臣妾一个清白,也莫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令公主枉死!”
她目光灼灼,直视孙太后,毫不退让。
纵然身处绝境,她也绝不能认下这滔天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