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指望我们护着他,只希望我们能好好活着。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老爹看到,非扒了你的马甲不可。”
以藏的肩膀颤了颤,没接手帕,却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
千岁把盛着鳗鱼饭的碗递到他手里,又拧开清酒瓶,倒了杯酒放在他面前。
“先吃饭,吃完了……我陪你聊聊老爹和御田大人的事。”
以藏握着温热的碗,鼻尖萦绕着鳗鱼的香气,还有千岁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抬头看向千岁,她正对着自己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喉结动了动,他拿起筷子,终于夹起了第一口饭。
以藏把最后一口鳗鱼饭咽下去,碗沿还沾着点酱汁,他正窘迫地想用袖口擦,千岁已经抽了湿巾递到他手边。
“慢点开咽,没人跟你抢。
”她笑着收拾碗筷,竹制餐盒被叠得整整齐齐。
“对了,马尔科给我塞了伤药,你背上的口子还没处理吧?我帮你擦上喵。”
话音刚落,以藏就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榻榻米被蹭得发出“刺啦”声。
他攥紧衣襟,精致的脸上满是警觉,连眼尾的泪痣都绷得发紧。
“万万不可!男女授受不亲,千岁小姐与在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是不妥,断然不能再让误会发生!”
他说着还往门口瞟了一眼,像是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进来,抓着他俩说三道四。
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活像被坏人堵在巷子里的大家闺秀。
千岁“噗嗤”笑出了声,弯腰将餐盒放到门边,转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个陶制药瓶,瓶塞一拔,清凉的草药味就散了开来。
“你这脑子是被凯多的狼牙棒砸过?”她故意逗他,“阿菊早把这院子附近的人都遣散了,刚才他还恭恭敬敬喊我嫂嫂,你倒还在纠结这些虚礼?”
以藏刚要反驳,千岁已经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抓他的和服衣摆。她的动作又快又干脆,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没等以藏反应过来,系得不算紧的腰带已经被她扯松,藏青色的外袍“哗啦”一下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布料薄得能看见他背上纵横的伤疤。
“你、你放肆!”